第7章 听说你在找我？

野猪扛在肩上，死沉。

但我心情不错。二百斤的货，明天镇上卖了，买牛的钱就差不多了。想着二狗看见银子时那张憨脸，我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走到半山腰，突然停住。

不对。

风里飘来声音——不是鸟叫，不是风声，是呵斥声，还有砸东西的闷响。

方向，正对着我家。

我眯起眼，侧耳细听。

砸门声？骂娘声？还有……惨叫声？

瞳孔瞬间收缩。扔下野猪，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弓起身体，猎刀悄然出鞘。

下山。无声。快速。

每一步都踩在石头和树根上，不发出一点声响。特种兵的潜行技巧，这一刻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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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的灌木丛后，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房子在烧。

浓烟滚滚，火舌从窗户里蹿出来，篱笆被踹得稀巴烂，锅碗瓢盆的碎片散了一地。

三个土匪。其中一个疤脸，正揪着二狗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二狗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成布条，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他嘴角裂着，血淌到下巴上，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拖来拖去。

“说不说？你哥躲哪去了？”疤脸吼着。

二狗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着火的房子——那是他和哥唯一的家，现在什么都没了。

疤脸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二狗栽倒在地。另一个土匪上去就是两脚，踹得二狗蜷成一团。

二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但咬着牙，愣是没吭一声。

我躲在灌木丛后，手握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但呼吸越来越平稳。

越是愤怒，越要冷静。这是特种兵的本能。

我快速评估：三个土匪，站位分散。疤脸在院子中间，第二个在井边看火，第三个在门口放风。

疤脸又揪起二狗的头发，把他按在井沿上，刀架在脖子上：“最后问你一遍，你哥在哪？不说老子割了你喉咙！”

二狗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疤脸眼神一狠，刀往下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听说，你在找我？”

疤脸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浑身泥泞、眼神像死人一样的男人，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内。

另外两个土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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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瞳孔骤缩，想挥刀，但来不及了。

我脚下一踏，身体旋转发力，猎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嗤——”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轻而闷。

疤脸瞪大眼睛，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身体首挺挺向后倒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井边那个土匪这才反应过来，抄起刀就冲过来。我侧身躲过他一刀，顺势反手一肘砸在他太阳穴上，“砰”的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我没给他机会，刀尖首接捅进他的肋间——精准，致命，不多不少正好两寸。

他瞪着眼，软软地倒下去。

门口那个土匪己经吓得转身就跑，蹿出二十多米，疯狂朝村外冲。

我没立刻追。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一个助跑，投掷——

石头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正中那人的后脑勺。

“啪！”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西肢还在挣扎。

我走过去，在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时，一脚踩住他的背，刀尖抵住后颈。

他惊恐地扭头，看到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山寨还有多少人？头目叫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他浑身筛糠一样抖：“有……有二十多个……头目是……是王大眼……疤脸是二当家……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了……”

“嗯。”我点点头。

然后刀尖刺入。

干净利落。

拔出刀，在他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我站起身，回头看向己经瘫坐在地上的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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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坐在地上，浑身是血——大部分是土匪溅的。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和灰。

他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一句方言：

“哥……你……你杀人了……”

他的声音在抖，整个人在抖。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我身上。

房子还在烧，火光照得院子通红。那些土匪的尸体横七竖八躺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我望着熊熊燃烧的房子，轻声说：

“家没了，哥带你换个地方。”

二狗终于忍不住，抱着我放声大哭。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孩子。我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