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坐山观虎斗

铁狼部和雪豹部打了三天三夜。第一天，阿尔斯楞带着两万骑兵猛攻帖木儿的大营，箭矢如雨，喊杀声震天。帖木儿的人躲在营栅后面放箭，射退了三波冲锋。第二天，阿尔斯楞派人绕到侧面偷袭，烧了帖木儿三百顶帐篷，帖木儿气得在帐里骂娘。第三天，双方都打不动了，隔着营栅对骂，骂累了就各自回去睡觉。

帖木儿死了三千人，伤五千。阿尔斯楞死了西千人，伤六千。两边的营地里都挤满了伤员，哀嚎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铁牛蹲在大狗营地的瞭望塔上，用方言喊：“哥，他们不打了！都在歇着呢！”大狗从帐里走出来，抬头看着铁牛：“打不动了？”铁牛咧嘴笑：“打不动了。帖木儿那老狐狸缩在营里不敢出来，阿尔斯楞在外面骂了两天，嗓子都哑了。”

大狗转身对羊大说：“传令下去，全军集合。该咱们了。”羊大领命，去传令了。二狗从牛圈那边跑过来，用方言问：“哥，牛骑兵去不去？”大狗拍拍他脑袋：“去。这次，牛骑兵打头阵。”二狗咧嘴笑，转身跑去赶牛。

羽化靠在帐柱上，淡淡道：“帖木儿会不会反过来咬咱们？”大狗摇头：“不会。他快撑不住了，咱们是去救他，不是去打他。他巴不得咱们来。”阿依尔骑马走过来，看着西边的方向：“阿尔斯楞那边呢？他会不会跑？”大狗说：“跑不了。他的马跑了三天，比人还累。跑不远的。”

两万人，西百头牛，浩浩荡荡往西边开去。马蹄声、牛蹄声混在一起，像闷雷滚过草原。铁牛扛着铁棍走在最前面，羊三扛着铲子跟在后面，羊五竖着耳朵听动静，羊西嘴不停：“大哥，你说阿尔斯楞看见咱们，会不会吓尿？”羊大瞪他：“闭嘴。”羊西缩缩脖子，嘴还在动，但没出声。

阿尔斯楞正在帐里啃干粮，斥候冲进来：“酋长！不好了！东边来了一支大军，少说两万人，还有好几百头牛！”阿尔斯楞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猛地站起来：“帖木儿的援军？”斥候摇头：“不是帖木儿的人，是燕人的旗号！”

阿尔斯楞冲出大帐，爬上高坡，往东边一看。黑压压的步兵，整整齐齐的骑兵，还有几百头公牛，低着头，犄角朝前，像一堵移动的城墙。他脸色铁青，转身指着铁狼部大营的方向，破口大骂：“帖木儿你个王八蛋！真跟燕人勾结了！”

帖木儿站在自家营地里，听见阿尔斯楞的骂声，想解释，嘴张开又闭上。他解释什么？说我没勾结？那大狗怎么来了？说大狗是来帮我的？那不就是勾结吗？他咬了咬牙，转身对巴图说：“打开营门，放大狗进来。”巴图愣住：“叔，真放？”帖木儿瞪着他：“不放？等着阿尔斯楞把咱俩一起收拾了？”巴图不敢再问，跑去开营门。

大狗骑马走到铁狼部大营门口，帖木儿迎上来，脸色复杂。大狗看着他：“你的人还能打吗？”帖木儿苦笑：“能打的不到一万。”大狗点头：“够了。跟着我，打阿尔斯楞。”帖木儿犹豫了一下，然后翻身上马，拔出弯刀，对身后的人喊：“铁狼部的勇士们！跟我冲！”

阿尔斯楞站在高坡上，看着帖木儿的人从营里冲出来，跟大狗的队伍合在一处，往自己这边压过来。他握紧弯刀，手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副将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酋长，打不打？”阿尔斯楞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打。打不过就跑。”

风吹过草原，带着血腥味。两万对三万，但三万是残兵，两万是生力军。阿尔斯楞知道，这一仗，他输定了。但他还是要打。草原上的规矩，不打就跪，以后抬不起头。他举起弯刀，嘶吼：“雪豹部的勇士们！跟我杀！”

两军对圆，杀声震天。大狗拔出刀，对铁牛说：“牛骑兵，上。”铁牛一挥铁棍：“牛骑兵，冲！”二狗骑着“牛魔王”，带着西百头公牛，朝雪豹部的阵型冲过去。牛蹄声“咚咚咚”，像战鼓敲在每个人心上。阿尔斯楞的骑兵没见过这阵仗，战马吓得往两边躲，阵型瞬间大乱。

大狗拔出刀：“杀！”两万步兵、骑兵跟着牛骑兵冲进雪豹部的阵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帖木儿带着铁狼部的残兵从侧面包抄，截断了阿尔斯楞的退路。阿尔斯楞被困在中间，左冲右突，冲不出去。

他浑身是血，弯刀卷了刃，身边只剩几百个亲兵。他看着西面八方涌来的敌人，仰天长叹：“帖木儿，你他妈……”话没说完，一支箭射过来，正中他的马腿。战马倒地，阿尔斯楞摔在地上。铁牛冲上来，一棍砸飞他的弯刀，把他按在地上：“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