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雪豹部的时候，阿尔斯楞正在帐里啃羊腿。
斥候掀帘冲进来，单膝跪地，喘着粗气：“酋长！大事不好！帖木儿跟燕人勾结，要联手打咱们！”
阿尔斯楞手里的羊腿“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来，满脸横肉都在抖：“你说什么？”
斥候低着头，声音发颤：“牧民传，帖木儿的人己经在往咱们边境集结了。说是等燕人一到，两边夹击，把雪豹部的地盘分了。”
阿尔斯楞一脚踹翻桌子，羊腿、奶茶碗、奶酪撒了一地。
“帖木儿这个叛徒！”
他拔出弯刀，冲出大帐，对着营地里的士兵吼：“集合！都给我集合！去打铁狼部！”
副将追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酋长，要不要先派人去探探虚实？万一是假消息……”
阿尔斯楞瞪着他，眼睛通红：“假消息？帖木儿那个老狐狸，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他跟燕人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不打，等他打过来？”
副将不敢再说了。
两万骑兵，一个时辰内集结完毕。阿尔斯楞骑上他的大白马，举着弯刀，对身后的队伍喊：“雪豹部的勇士们！帖木儿背叛了草原，勾结燕人，要抢咱们的草场！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那就跟我冲！”
两万骑兵像潮水一样涌出营地，马蹄声震得地面发抖，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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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正坐在帐里喝奶茶，琢磨大狗那边会怎么打雪豹部，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酋长！不好了！阿尔斯楞带了两万人，往咱们这边冲过来了！”
帖木儿手里的奶茶碗“啪”地掉在地上，奶茶溅了一身。
“什么？阿尔斯楞疯了？我跟他无冤无仇，他打我干什么？”
斥候结结巴巴：“听……听说，他以为您跟燕人勾结，要打他。”
帖木儿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在帐里来回踱步。走了三圈，突然停住，指着斥候：“去！派人去大狗那边，让他快来帮我！”
斥候愣住：“帮？他……他会帮咱们吗？”
帖木儿咬牙：“他会。我死了，他打雪豹部更难。快去！”
斥候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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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接到帖木儿求援信的时候，正在帐里跟阿依尔下棋。
铁牛掀帘进来，把信往桌上一拍，用方言喊：“哥，帖木儿那老狐狸扛不住了！阿尔斯楞两万人己经打到他家门口了！他派人来求咱们快帮忙！”
大狗没看信，继续下棋。
铁牛急了：“哥，你不看？”
大狗说：“不看。让他打。”
铁牛愣住：“让他打？那帖木儿要是被打垮了，雪豹部不就赢了？”
大狗落下一子：“帖木儿一万八千人，阿尔斯楞两万。帖木儿守，阿尔斯楞攻。守的占便宜，攻的吃亏。一时半会儿打不完。”
阿依尔看着棋盘，淡淡道：“你是在等他们两败俱伤。”
大狗笑了：“对。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到时候，帖木儿欠我人情，阿尔斯楞没力气打。一举两得。”
铁牛挠挠头：“哥，你这脑子，我真是服了。”
羽化靠在帐柱上，冷冷道：“帖木儿撑得住吗？”
大狗想了想：“撑得住。他不是哈丹，他是狐狸。狐狸不会跟狼硬拼，他会躲。等咱们去救。”
二狗从帐外探进头来，用方言喊：“哥，牛准备好了！西百头，一头比一头壮！”
大狗点头：“好。等帖木儿再求一次，咱们就出发。”
二狗咧嘴笑，转身跑去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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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在营地里急得团团转。
阿尔斯楞的两万骑兵己经把铁狼部大营围住了，箭矢像雨点一样射进来，己经有几百个兄弟受伤了。
巴图满脸是血，冲进帐里：“叔，顶不住了！大狗那边有消息吗？”
帖木儿咬牙：“再派人去！告诉他，再不来，我就投降阿尔斯楞！”
巴图愣住：“投降？那咱们不就成了雪豹部的附庸？”
帖木儿瞪着他：“附庸也比死了强！快去！”
巴图转身跑出去。
帖木儿站在帐门口，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雪豹部骑兵，脸色铁青。
“大狗，你他妈到底来不来……”
远处，大狗终于放下棋子，站起来。
“走吧。该收网了。”
铁牛扛起铁棍，咧嘴笑：“哥，就等你这句话！”
羽化收弓，跟上。
二狗骑着“牛魔王”，赶着西百头牛，浩浩荡荡跟在后面。
阿依尔骑马走在大狗身边，轻声问：“帖木儿会记你的仇吗？”
大狗看着远处：“不会。他会感激我。”
阿依尔问：“为什么？”
大狗笑了：“因为我救了他的命。”
风吹过草原，带着硝烟的味道。
决战，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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