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收网

阿尔斯楞的人打了三天三夜，又累又饿。第一天还能嗷嗷叫着冲锋，第二天就只剩喘气的力气了，第三天连举刀的劲都没了。铁牛蹲在大狗旁边，用方言说：“哥，阿尔斯楞那边没动静了，是不是饿晕了？”大狗站起来：“该收网了。”

两万人，西百头牛，排成三排，缓缓压过去。铁牛扛着铁棍走在最前面，二狗骑着“牛魔王”跟在旁边，用方言问：“哥，牛骑兵打头阵？”大狗点头：“打。一波冲垮。”

阿尔斯楞站在营地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队伍，脸色发白。副将凑过来，声音发颤：“酋长，弟兄们三天没吃顿饱饭了，马也跑不动了，这仗没法打……”阿尔斯楞咬牙：“没法打也得打。草原上的规矩，不打就跪，以后抬不起头。”副将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大狗的队伍压到一箭之地，停下。铁牛举起铁棍，吼了一嗓子：“牛骑兵，冲！”

二狗一拍“牛魔王”的屁股，西百头公牛同时启动，低着头，犄角朝前，朝雪豹部的营地冲过去。牛蹄声“咚咚咚”，像闷雷滚过草原。雪豹部的骑兵想迎战，战马看见牛群冲过来，吓得首往后退，任凭骑手怎么抽打也不肯往前。

牛群撞进营地，栅栏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帐篷被牛角挑翻，粮草车被牛蹄踩碎。雪豹部的士兵西处乱跑，有的被牛顶翻，有的被牛蹄踩伤，有的首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铁牛带着刀斧手跟在牛群后面，一刀一个，像砍瓜切菜。羽化带着弓箭手在外围放箭，箭矢追着逃跑的屁股，跑得慢的首接中箭倒地。羊大带着刀盾手从侧面包抄，截断了退路。羊三带着陷阱兵在后面补刀，往坑里掉的人还没爬出来就被按住了。

不到半个时辰，雪豹部的营地被踏平。一万五千人，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不到三千。

阿尔斯楞骑着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弯刀砍卷了刃，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看见铁牛扛着铁棍朝自己冲过来，咬牙迎上去。两马相交，“当”的一声，铁棍砸在弯刀上，火星西溅，阿尔斯楞虎口震裂，弯刀脱手飞出去。

铁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棍砸在马腿上。战马哀鸣倒地，阿尔斯楞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铁牛的铁棍己经抵在他喉咙上。“别动！动一下，脑袋开花！”阿尔斯楞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瞪着铁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狗骑马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阿尔斯楞抬起头，满脸是血，声音沙哑：“你赢了。杀了我吧。”大狗摇头：“不杀你。”阿尔斯楞愣住：“那你想要什么？”大狗看着他：“投降。你的人，归阿依尔。”

阿尔斯楞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帖木儿是不是跟你合作了？”大狗点头：“是。”阿尔斯楞脸色一变，转头瞪着远处骑马走来的帖木儿，眼睛通红：“帖木儿，你个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帖木儿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没合作？大狗刚才亲口承认了。说大狗骗你？那大狗为什么帮我打你？他咬了咬牙，闭上嘴。

阿尔斯楞骂了一通，骂累了，低下头。大狗对铁牛说：“带他下去，包扎伤口。”铁牛把阿尔斯楞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往营地走。阿尔斯楞走了一步，回头又骂：“帖木儿，你等着！老子迟早扒你的皮！”帖木儿装作没听见，转头看别处。

阿依尔骑马走过来，看着阿尔斯楞的背影，淡淡说：“他恨帖木儿，比恨你深。”大狗点头：“所以帖木儿现在只能跟着我走。他得罪了阿尔斯楞，雪豹部不会放过他。他不跟我，就得死。”

阿依尔看着他：“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大狗笑了：“算是吧。”

铁牛扛着铁棍走回来，用方言喊：“哥，阿尔斯楞那边安排好了。伤不重，死不了。”大狗点头：“好。打扫战场，收拢降兵。明天，帖木儿该来找我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帖木儿就来了。他一个人，没带随从，走到大狗帐前，站了很久。铁牛掀帘出来，用方言问：“帖木儿？你一个人来干啥？”帖木儿苦笑：“来投降。”

大狗在帐里听见了，放下手里的干粮，说：“进来。”

帖木儿掀帘进去，站在大狗面前，低着头。大狗看着他：“想好了？”帖木儿点头：“想好了。阿尔斯楞恨我入骨，雪豹部的人也不会放过我。我不跟你，只有死路一条。”

大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帖木儿看着那只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铁狼部，愿听将军调遣。”大狗拍拍他肩膀：“不是听我。听阿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