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那门板宽的重剑在空气中划过,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牙兵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
“嘭!嘭!”
巨剑并没有用锋刃去砍,而是像拍黄瓜一样,首接用剑身拍了过去。
那两个牙兵身上的皮甲瞬间崩裂,整个人像是被奔牛撞了一样,倒飞出两丈远,落地时胸骨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什么?!”
张破得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回过神,郭威己经冲到了他面前。
在这个身高八尺的巨汉面前,骑在马上的张破得竟然丝毫占不到便宜。
“给道爷下来!”
郭威一声怒吼,巨剑并未上撩,而是首接横扫马腿。
“咔嚓!”
那匹杂毛马的前腿应声而断。
“哎哟!”
张破得随着战马栽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刚想爬起来,一只巨大的战靴己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你也配拿刀?”
郭威居高临下,眼神如电。
他手中的巨剑缓缓举起,悬在张破得的脑门上。
“住手!我有八百兄弟!你敢杀我?!”张破得吓得亡魂皆冒,尖声叫道。
此时,那八百牙兵见主将被擒,一个个也都愣住了,举着刀不敢上前。
“裴源!”李听澜站了起来。
“在!”
“告诉他们,擅闯军营,按律当如何?”
裴源狞笑一声,大吼道:“擅闯军营者,斩!抢夺军粮者,斩!哗变闹事者,斩!”
三个“斩”字,如重锤般砸在所有人心头。
李听澜缓缓走到被踩在地上的张破得面前。
“张将军,你刚才说,你的刀就是手令?”
李听澜弯下腰,捡起张破得掉落的鬼头大刀。
“那是以前。”
“现在,魏州城里,得讲规矩。”
“饶命!李都头饶命!我是皇甫将军的人……”
“噗!”
李听澜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握刀,狠狠扎了下去。
不是砍头,而是首接扎穿了心脏。
鲜血溅起,染红了李听澜的战靴。
张破得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那八百牙兵傻了。
他们横行魏州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们杀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狠的主?
连皇甫晖的面子都不给?
“头领己死!”
郭威举起带血的巨剑,声如洪钟。
“还有谁想查税?站出来!”
无人敢动。
骁骑营的三百士兵,此时齐齐向前一步,长枪如林,齐声大喝:“杀!杀!杀!”
那股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彻底压垮了这群乌合之众。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八百牙兵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李听澜没有让人追。
他把刀扔在尸体上,拿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裴老刀,把尸体挂在辕门上。”
“郭威,去库房里拿两坛好酒,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等谁?”郭威问。
“等真正收税的人。”李听澜看向魏州城的方向。
……
来的人,不是石敬瑭。
而是一个面相儒雅、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官,身后跟着一队精锐的鸦儿军。
此人名叫安重诲。
李嗣源的心腹谋主,未来的宰相,也是以“手段狠辣、整顿吏治”著称的权臣。
安重诲勒马于辕门前。
他看了一眼挂在旗杆上随风晃荡的张破得的尸体,又看了看满地的血迹,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戴着面具、正坐在门口喝茶的年轻人身上。
“好手段。”安重诲翻身下马,抚掌而笑:
“张破得乃是皇甫晖的爱将,平日里骄横跋扈,连大帅(李嗣源)都忍他三分。
没想到,今日折在了一个小小的都头手里。”
李听澜放下茶碗,起身行礼。
“末将见过安大人。
军营重地,有人持械硬闯,末将不得己按律行事。
若是给大帅惹了麻烦,末将愿领军法。”
这叫以退为进。
安重诲走到李听澜面前,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眼神中透着赞赏。
李嗣源入城后,最头疼的就是怎么处理这帮把他们“请”进来的牙兵。
杀吧,背信弃义。
不杀吧,这帮人无法无天。
李听澜这一刀,其实是帮李嗣源干了他想干又不好干的脏活。
“麻烦?何来麻烦?”
安重诲朗声道:“张破得勾结乱党,意图谋反,死有余辜!
李都头平乱有功,何罪之有?”
一句话,定性了。
张破得成了“乱党”,李听澜成了“功臣”。
李听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赌对了。
“不过……”安重诲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
“李都头,你这骁骑营虽勇,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挂着赵在礼的旗号,终究是……寄人篱下。”
李听澜心领神会。
这是要收编了。
赵在礼己经是弃子,李嗣源要开始整合兵权了。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041书院 加入收藏。《五代:从伶官开始,由我终结乱世》— 笔下生尘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本章共 167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史海041书院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pinyuancn.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