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放下奶茶碗，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将军，我不投降。但我可以跟你合作。”
大狗看着他：“怎么合作？”
帖木儿伸出三根手指：“你打雪豹部的时候，我从后面帮你。骑兵截断他们的退路，步兵包抄侧翼。巴特尔那个莽夫，正面打不过你，背后挨一刀，肯定崩。”
大狗没说话。
帖木儿继续说：“打完雪豹部，西边的草原分我一半。从乌兰河往西，到黑山脚下，都归我。你的人不许过来，我的牛羊也不过去。各管各的。”
大狗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
“不行。”
帖木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
大狗看着他：“西边的草原是阿依尔的。她父亲是赤勒部酋长，她是草原上的公主。东边六个部落听她的，哈丹听她的。西边的草原，也是她的。”
帖木儿冷笑：“她一个小丫头，凭什么管西边的草原？凭你两万兵？”
大狗说：“凭我。”
帐里安静了一瞬。
帖木儿盯着大狗，像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大狗没有回避，就那么坐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帖木儿站起来，背着手在帐里走了两圈，突然停下：“那就没得谈。”
大狗也站起来：“那就打。”
帖木儿转过身，看着他：“你打雪豹部，我袖手旁观。等你打完，我再出来收拾残局。你两万打一万五，就算赢了，也剩不下多少人。到时候，你拿什么跟我打？”
大狗笑了：“你试试。”
帖木儿愣住了。
大狗继续说：“我打雪豹部，只用一天。打完，我还有一万五千人。你一万八，打得过？”
帖木儿脸色变了：“一天？你吹牛。”
大狗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门口，他停住，没回头：“明天正午，你看着。看我怎么打雪豹部。”
说完，掀帘出去。
帖木儿站在帐里，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刀斧手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巴图从帐外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叔，谈崩了？”
帖木儿没说话。
巴图又问：“那咱们帮谁？”
帖木儿坐回主位，端起奶茶，发现又凉了。
“谁都不帮。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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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骑马回营，铁牛迎上来：“哥，咋样？”
大狗跳下马：“谈崩了。”
铁牛瞪大眼睛：“那帖木儿不帮咱们了？”
大狗拍拍他肩膀：“不帮就不帮。雪豹部，咱们自己打。”
羽化靠在帐柱上，淡淡道：“帖木儿会来。”
大狗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羽化说：“他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你打赢了雪豹部，他肯定会来投降。你打输了，他也不会帮你。他在等结果。”
大狗笑了：“你说得对。所以咱们必须打赢。”
二狗从牛圈那边跑过来，用方言喊：“哥，牛又生了！又生了三头！这回是双胞胎！”
铁牛愣住：“牛还能生双胞胎？”
二狗咧嘴笑：“我养的牛，啥都能！”
大狗拍拍二狗脑袋：“好。明天，让牛骑兵打头阵。”
二狗立正：“是！”
远处，雪豹部的营地里，巴特尔正在跟手下喝酒。
他端着酒碗，哈哈大笑：“帖木儿那个老狐狸，肯定会袖手旁观。等大狗跟雪豹部打起来，他就在旁边捡便宜。”
手下问：“酋长，那咱们怎么办？”
巴特尔把酒碗往桌上一摔：“怎么办？打！打赢了大狗，帖木儿就不敢动。打输了，大不了跑。草原这么大，他能追到哪儿？”
手下点头，但眼神里藏着不安。
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
决战，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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