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狗赴约

第二天一早，大狗骑着马，一个人往铁狼部大营走。

铁牛跟在后面追了二里地，被大狗撵回去：“说了我一个人去，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铁牛急得跺脚，用方言喊：“哥，那老狐狸要是翻脸，你一个人咋办？”

大狗没回头：“凉拌。”

羽化站在营门口，冷冷道：“他敢翻脸，我射穿他脑袋。”

铁牛愣住：“你听得见？”

羽化没理他，转身走了。

二狗牵着“牛魔王”走过来，用方言说：“铁牛哥，你放心，我哥命硬。镇北关五百人对五千人都没死，还怕一个帖木儿？”

铁牛挠挠头：“那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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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的大帐在营地中央，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帐篷。

大狗骑马进去的时候，铁狼部的士兵齐刷刷地盯着他，手按在刀柄上。有人小声嘀咕：“就一个人？”另一个人说：“这燕人胆子真大。”

大狗没理他们，径首走到大帐前，下马，掀帘进去。

帐里，帖木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奶茶和羊肉。

他身后站着二十个刀斧手，个个虎背熊腰，手持大斧，眼神凶狠。帐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帖木儿看见大狗，站起来，右手按胸：“将军，请坐。”

大狗走过去，在客位上坐下。他没看那二十个刀斧手，也没看桌上的奶茶和羊肉，只是看着帖木儿。

帖木儿也坐下，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将军好胆色。一个人来我的大营，不怕我杀了你？”

大狗看着他：“你杀了我，我的兵会踏平你的部落。”

帖木儿笑了，笑得很假：“你一个人来的，他们不知道你死了。等你的人发现，我己经把你埋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你的兵找谁报仇？”

大狗没笑。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

“我死了，羊五会听见。”

帖木儿愣住：“羊五？谁？”

大狗指了指帐外：“我的兵，三里外趴着。耳朵比狗还灵。我在这里说句话，他都能听见。我要是死了，他会听见刀斧手砍我脖子的声音。然后他会回去报信。”

他顿了顿。

“你猜，铁牛听见我死了，会怎么着？”

帖木儿的脸色变了。

大狗继续说：“铁牛会带着牛骑兵冲进来。西百头牛，一头比一头壮，踩也踩死你。你的刀斧手再厉害，能挡住西百头牛？”

帐里的刀斧手面面相觑，有人手里的斧头抖了一下。

帖木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这回是真笑，笑得很苦：“你这个人，比我还会算计。”

大狗说：“不是算计。是保命。”

帖木儿挥了挥手，那二十个刀斧手退到帐外。

帐里只剩下两个人。

帖木儿给大狗添了奶茶，说：“雪豹部那边，你打算怎么打？”

大狗说：“明天正午，你带着你的人，在营地里等着。等我打完雪豹部，你出来投降。”

帖木儿皱眉：“你不怕我反悔？”

大狗看着他：“你反悔了，我连你一起打。”

帖木儿盯着大狗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帖木儿叹了口气：“我服了。明天，我等着。”

大狗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帖木儿叫住他。

大狗回头。

帖木儿问：“那个羊五，真的在三里外趴着？”

大狗笑了：“你猜。”

说完，掀帘出去。

帖木儿坐在帐里，半天没动。

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凉了。

远处，大狗骑马出了铁狼部大营，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羊五趴在草丛里，耳朵贴着地面，听见大狗的马蹄声由近及远，爬起来，拍拍土，往回跑。

铁牛在营门口等着，看见羊五回来，问：“咋样？我哥没事吧？”

羊五竖起大拇指：“没事。帖木儿怂了。”

铁牛咧嘴笑：“我就说我哥命硬！”

二狗从牛圈那边探出头，用方言喊：“铁牛哥，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铁牛瞪他：“你闭嘴！”

二狗缩回去，继续喂牛。

远处，大狗骑马回来，铁牛迎上去：“哥，帖木儿那老狐狸没使诈？”

大狗跳下马：“没有。他聪明人。”

铁牛问：“那明天咋打？”

大狗看着西边的方向：“明天，打雪豹部。”

风吹过草原，带着硝烟的味道。

决战，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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