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哈丹投降

哈丹在外面跑了两天。

第一天，他带着两千残兵往西跑，想回老巢赤松部搬救兵。跑到一半，斥候来报：“酋长，大营……大营被燕人端了！”

哈丹勒住马，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斥候低着头，声音发抖：“燕人用牛骑兵冲营，守营的三千弟兄没顶住。大营里的粮草、军械、帐篷……全被他们占了。还有……还有夫人和少酋长，也被他们抓了。”

哈丹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地上。

巴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叔，还往西跑吗？”

哈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跑了。回去。”

巴图急了：“回去？那不是送死吗？”

哈丹看着他：“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里，我能往哪儿跑？”

巴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哈丹勒转马头，带着两千残兵，又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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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哈丹的残兵出现在大狗营地的视野里。

铁牛扛着铁棍站在营门口，用方言喊：“哥！他们回来了！”

大狗从帐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转身对阿依尔说：“该你了。”

阿依尔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草原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一把短刀——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她的表情平静，但手心里全是汗。

二狗从牛圈那边探出头，用方言问：“哥，哈丹是不是来投降的？”

大狗没回头：“看他自己。”

哈丹的骑兵在营地外一箭之地停下。哈丹一个人骑着马，慢慢走过来。到了营门口，他翻身下马，把弯刀解下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然后，他跪下了。

两千残兵看见酋长跪下，也跟着下了马，齐刷刷跪了一地。

哈丹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投降。”

大狗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没有接那把弯刀，而是指着旁边的阿依尔。

“不是投降给我。是投降给她。”

哈丹抬起头，看着阿依尔。

阿依尔站在那里，背挺得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风吹起她的长发，夕阳照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哈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弯刀举向阿依尔。

“公主，我哈丹服了。”

阿依尔走上前，接过弯刀。她的手没有抖，声音也很稳：“起来吧。以后赤松部、雪狼部、白鹰部，都听我的。”

哈丹站起来，低着头：“是。”

铁牛在后面用方言嘀咕：“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得再打一架。”

二狗接话：“铁牛哥，你是不是手痒了？”

铁牛瞪他：“你管我？”

羽化靠在帐柱上，冷冷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策。”

铁牛挠头：“啥？啥兵？”

羽化没理他。

羊五竖起耳朵听了听西周，小声说：“大哥，西边没有动静了。三个部落都服了。”

大狗点点头，转身对阿依尔说：“你的人，你管。我的人，我管。以后草原上的事，你说了算。”

阿依尔看着他：“你呢？”

大狗笑了：“我？我回家种地。”

二狗眼睛一亮：“哥，真的？能回家买牛了？”

大狗拍拍他脑袋：“再等等。打完仗就回。”

二狗又蔫了。

哈丹站在旁边，看着大狗和阿依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从来没服过谁。今天，他服了。不是服大狗的刀，是服大狗的气度。

输了仗，不杀俘虏，不抢家眷，还给对手留面子。

这种人，他没见过。

巴图凑过来，小声问：“叔，咱们以后真听那个丫头的？”

哈丹瞪了他一眼：“那是公主。赤勒部酋长的女儿。叫丫头，你活腻了？”

巴图缩了缩脖子。

哈丹看着阿依尔的背影，叹了口气：“草原上，该换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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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大狗在营地里摆酒，款待哈丹和他的两千残兵。

哈丹端着酒碗，走到大狗面前：“将军，我敬你。”

大狗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

哈丹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我有一个问题。”

大狗：“说。”

哈丹盯着他：“你端了我的大营，抓了我老婆孩子，为什么不杀？”

大狗放下碗：“杀了你老婆孩子，你回来找我拼命。不杀，你回来投降。哪个划算？”

哈丹愣住，然后哈哈大笑：“你这个人，有意思。”

铁牛凑过来，用方言说：“我哥有意思的事多了。你知道牛骑兵不？那是我二狗兄弟养的牛！”

哈丹看着二狗，二狗正蹲在牛圈旁边喂牛，一边喂一边跟牛说话。

哈丹嘴角抽了抽：“那……那些牛，是他养的？”

铁牛点头：“对！西百头！全是他一个人养的！”

哈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服了。”

铁牛咧嘴笑：“服了就对了。”

羽化坐在角落里，擦着箭，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夜深了，营地里篝火通明。

哈丹的手下跟大狗的兵喝成一团，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躺在地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