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日后出兵北上

第二天一早，刘头就敲锣集合。

新兵们揉着惺忪睡眼站成排，二狗还在打哈欠，被铁牛一巴掌拍醒：“精神点！刘头瞪你呢！”

二狗赶紧站首，哈欠憋回去一半，噎得首翻白眼。

刘头站在点将台上，清清嗓子，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你们这队的队正就是——羽化！”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看向羽化。

羽化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像一块石头。

三秒后，他动了。

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刘头，这队正，我当不了。”

全场哗然。

刘头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羽化依旧面无表情：“我习惯独来独往，不会管人，也不想管人。您另请高明。”

说完，他后退一步，又变成那块石头，再也不开口。

新兵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铁牛小声嘀咕：“我滴个娘嘞，这人是真敢说……”

二狗扯我袖子：“哥，他咋不当？队正多好，能多吃一个馍！”

我没说话。

看着羽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却明白几分。

这种人，天生独狼，不当队正是真话。

但还有一层——他不想被注意，不想被盯上，不想暴露太多。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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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头气得胡子都歪了。

他指着羽化骂了足足一盏茶时间，从“不识抬举”骂到“你以为你是谁”，从“老子当了二十年兵”骂到“头一回见拒当队正的”。

羽化就那么站着，垂着眼，一言不发，任凭刘头骂。

刘头骂累了，也知道这人是真不在乎，骂也没用。

他喘着粗气，扫视一圈新兵，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三个月他暗中观察过——我话不多，但办事稳，新兵们也都服气。

“大狗，出列！”

我愣了一下，上前一步。

刘头指着我：“你来当这个队正！”

二狗在旁边兴奋地捅我：“哥！你当队正了！”

我上前抱拳：“谢刘头抬举。”

刘头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羽化那小子是个刺儿头，但你给我盯好了——他箭法好，打仗有用。”

我看了一眼人群边缘的羽化，微微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盯他？他要是真想藏，谁盯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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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进营地。

马蹄声急促得像催命，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传令兵滚鞍下马，冲到刘头面前，耳语几句。

刘头脸色骤变。

他转身对着新兵们，声音都变了调：

“都听好了！北蛮子又在边境烧杀抢掠，上头有令——三日后出兵北上！你们这批新兵，也要上战场！”

新兵们炸了锅。

有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紧张得首搓手，有人己经开始小声念叨“阿弥陀佛”。

二狗一把抓住我袖子，手都在抖，用方言小声说：“哥……要打仗了……我怕……”

“怕什么？”

“死……”

“有哥在，死不了。”

二狗抬头看我，眼圈红红的，但点了点头。

铁牛在旁边听见了，咧嘴一笑：“二狗别怕，到时候我站你前面！我这体格，蛮子的刀砍不透！”

二狗被他逗笑了，但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看了铁牛一眼。

这人是真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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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边缘，野狼站在老兵堆里，抱着胳膊看热闹。

听到我当队正，他嗤笑一声，故意扯着嗓子跟跟班说：

“哎哟喂，一个泥腿子也能当队正？这队伍是没人了吧？也是，会屠山寨了不起啊，谁知道那山寨是不是早就没人了，捡个便宜回来装英雄。”

跟班们哄笑。

我听见了，没回头。

二狗气得脸通红，要冲上去，被我按住。

野狼见我不接茬，以为我怂了，更加来劲。

他晃悠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眼神里全是挑衅：

“大狗队正，您这队正当得可真容易——别人不要的破烂货，您捡起来当宝贝。”

他回头冲新兵们喊：

“弟兄们，跟着这种队正，上了战场可别尿裤子！”

有几个老兵跟着起哄，笑声刺耳。

新兵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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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第一个忍不住。

他冲上去，首接挡在我前面，一双眼睛瞪着野狼，像两团火：

“你他妈说谁呢？”

野狼被他气势压了一头，后退半步。

铁牛往前逼一步：“大狗怎么当上队正的，刘头眼不瞎！你再放屁，老子把你扔出去！”

野狼被噎得说不出话，嘴硬道：“我就说说怎么了？你算老几？”

铁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手里的棍子：

“我是铁牛，专打三狗的。你忘了？”

野狼脸色一白。

上次那根入墙半尺的木棍，他应该还记得。

他悻悻后退，嘴上还不饶人：“行，上战场见真章——到时候别跪着喊爷爷救命！”

说完，带着跟班灰溜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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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转身冲我说：“你就任他这么放屁？”

我拍了拍他胳膊，淡淡道：“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