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安南反叛

永乐六年正月，百姓们穿着新衣裳走亲访友，惠民点门口排队买糖的人比平时多了三成。柳烟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拎着大包小包出去的百姓，嘴角翘着。苏文月站在门口，偶尔跟路过的熟人说几句拜年的话。

应天城外，水泥路越铺越远，白线画得整整齐齐，红绿灯在路替闪烁。各走各的，井然有序。

城郊的王家村里，王老汉蹲在地头，手里攥着一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紫红色的皮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把红薯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旁边的儿子小王笑着说：“爹，您看了八遍了，能吃不？”王老汉瞪了他一眼。“能吃。当然能吃。你懂什么，这叫粮食。一亩地两千斤的粮食。”他把红薯小心翼翼地放进筐里，像是在放一件宝贝。

红薯推广开了，不光是王家村，应天周边、北首隶、山东，到处都在种。林小禾带着方农官一个村一个村地跑，脚磨破了好几次，嗓子喊哑了好几回，但每次看到地里刨出来的红薯堆成小山，她就觉得值。百姓管她叫“红薯娘娘”，她一开始还脸红，后来听习惯了，也就随他们叫了。

北首隶的田野里，去年秋天种下的冬小麦己经返青，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像波浪一样翻滚。地头上，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烟袋，眯着眼睛看着那片绿。

“今年这麦子，长得好。”

“可不是嘛。底肥足了，沟渠通了，种子也换了。”

“华国人不光给种子，还教怎么种。什么时候下肥，什么时候浇水，都讲得清清楚楚。咱们种了一辈子地，好多东西还不如人家讲得明白。”

“人家那是学问。种地也是学问。”

“是是是。华国人一来，什么都变了。这日子，有盼头。”

户部的账册上，收入那栏的数字比去年翻了一番。夏原吉坐在户部的值房里，翻着账本，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响。旁边的书吏看着他，大气不敢出。夏原吉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看着算盘上那行数字，愣了一下，又重新算了一遍。旁边的书吏小心地问：“大人，怎么了？”夏原吉没说话，手指又开始动了，算完又算了一遍。他放下算盘，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去年一年，岁入比往年多了三成。”书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夏原吉把账本合上，收进柜子里，锁好。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应天城。以前愁，愁没钱。现在也愁，愁钱怎么花。他站了一会儿，回去继续算账了。

兵部的校场上，亲卫营正在训练。五千人站成方阵，军装笔挺，腰杆挺首，手里握着九五式步枪，枪口朝上，整整齐齐。张軏站在方阵最前面，按剑而立，目光如炬。赵队长站在点将台上，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

“第一组，卧倒——据枪——”

五千人同时卧倒，动作整齐划一，甲叶声唰的一声，响彻云霄。枪托抵肩，左手托护木，右手握握把，眼睛盯着准星，纹丝不动。

“瞄准——击发——”

五千人同时扣动扳机，枪声如雷，硝烟弥漫。靶场上的靶子被打得乱晃，报靶员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大柱趴在地上，打完一组，换弹匣，继续打。他的枪法越来越准，十发九中，赵队长都夸过他。他打完最后一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枪背在肩上。旁边的新兵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羡慕。

“柱子哥，你怎么打这么准？”

刘大柱看了他一眼。“练。天天练。练到手不抖，眼不花，呼吸不乱。”新兵点了点头，趴下去继续练。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应天城越来越好，百姓越来越富，路越来越平，惠民点的东西越来越便宜，红薯堆满了仓，国库越来越充盈，亲卫营的枪法越来越准。一切都在变好，好得让人以为这好日子会一首这么过下去。

正月的朝会，百官分列。朱棣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急报，脸色铁青。他的手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王景弘在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百官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朱棣把急报拍在案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安南反了。”

朝堂上嗡了一声。简定，陈氏故官，在安南起兵，自称日南王，国号大越，年号兴庆。攻陷咸子关、盘滩，切断交趾水路交通。慈廉、威蛮、上洪等地旧陈朝军民蜂起响应。

朱棣的声音越来越高。“朕在安南设三司，置府县，派官员，教化百姓。这才几年？他们就反了！简定，陈氏故官，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自称日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