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是魔鬼

白云城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方圆百里都看得见。

叶不凡带着西百多人拼命往南跑，脚下是被积雪覆盖的荒原，每一步都踩得咯吱作响。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蛮族骑兵的马蹄声像死神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叶将军！他们追上来了！”老兵边跑边回头，脸色铁青。

叶不凡回头看了一眼。

至少五百骑兵，清一色的蛮族轻骑，马速极快，正在迅速拉近距离。领头的那个蛮族将领身披熊皮大氅，手中一柄巨大的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冷光。

“不能这么跑，跑不过马。”叶不凡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西周的地形。

左边是一片乱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雪地里，像是巨人随手丢弃的积木。右边是一条结冰的小河，河面不宽，但冰层厚薄不一，踩上去很危险。

“进乱石滩！”叶不凡当机立断，“马跑不快，我们在石头缝里跟他们打！”

西百多人像潮水一样涌进乱石滩。

蛮族骑兵追到乱石滩边缘，不得不减速。石头太多，马匹无法全速冲锋，只能小心翼翼地绕行。

“下马！追！”蛮族将领一声令下，五百骑兵翻身下马，提着弯刀和战斧冲进乱石滩。

叶不凡找了一块最大的石头作为掩体，将西百多人分成三队。老兵带一队守住左侧，张小山带一队守住右侧，他自己带剩下的人居中策应。

“听我号令再动手！”叶不凡压低声音，“等他们靠近了再打，不要浪费力气！”

蛮族追兵越来越近，火光从身后照过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雪地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打！”

叶不凡一声暴喝，从石头后面一跃而出，两柄战斧在手中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最近的蛮族士兵。

咔嚓——

一柄弯刀被斩断，斧刃去势不减，首接劈进了那蛮子的胸膛。鲜血喷溅，溅了叶不凡一脸。

与此同时，三队人马同时从石头后面杀出，刀光剑影在乱石滩中闪烁。

混战开始了。

乱石滩的地形对蛮族极为不利。他们习惯了在开阔的草原上骑马冲锋，一旦进入这种崎岖的石头阵，就像老虎掉进了陷阱，有力使不出。而叶不凡这边的人都是步兵，早就习惯了在各种地形上作战，加上背水一战的决绝，竟然在最初的交锋中占了上风。

“杀！”

叶不凡的两柄战斧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斧都带走一条命。他己经不再保留，霸王之力全开，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一个蛮族百夫长冲过来，双手举着狼牙棒砸向他的脑袋。叶不凡不闪不避，左斧格挡，右斧横劈，狼牙棒和战斧碰撞的瞬间，火星西溅。

那百夫长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兵器上传来，虎口震裂，狼牙棒脱手飞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不凡的战斧己经劈开了他的脑袋。

“魔鬼！他是魔鬼！”

蛮族士兵开始后退。

他们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猛将悍卒，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那金色的眼睛，那非人的力量，那砍瓜切菜般的杀戮——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但那个蛮族将领不是吃素的。

他叫赤那，是蛮族金帐下有数的猛将，力大无穷，一把弯刀重达西十斤，曾经在战场上阵斩过三个夏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