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第一批枪一

第二天天没亮，林陌就进了库房。

机床还在那里，银白色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面板上跳动着淡蓝色的数据流，能源储备18.7%，科技树解锁进度2.3%。他打开面板，点开“军事装备”的子目录。

“后装线膛步枪。所需材料：高碳钢、黄铜、核桃木。制造时间：2小时/支。是否开始批量制造？”

他想了想。200支，2小时一支，就是400小时，不停机也要十六七天。等不了那么久。

“最大批量是多少？”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当前能源储备，最大批量：50支。制造时间：72小时。”

50支就50支。先造出来再说。

他点了“确认”。机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比造蒸汽机时大得多。台面上亮起一圈刺眼的白光，铁锭、铜锭、木料被吸到半空中，开始变形。枪管、枪机、扳机、枪托，一个一个零件从光束里浮现，落在台面旁边的托盘里，叮叮当当的，像下冰雹。

林陌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零件一件一件地落下来。枪管是六角形的，内壁刻着细密的膛线，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枪机是黄铜的，锃亮锃亮的，零件之间严丝合缝。枪托是核桃木的，经过高压处理，表面光滑得像抹了油。

他拿起一根枪管，在手里掂了掂。不重，比清军的鸟枪轻多了。他拿起一个枪机，拉了拉枪栓，咔嗒一声，干脆利落。他拿起一个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刚好贴合。

这些东西，是杀人的。但此刻，它们只是冰冷的铁、铜和木头。

机床运转了三天三夜。林陌守在旁边，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干粮。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支步枪的零件从光束里落下来，台面上的白光灭了，嗡鸣声也停了。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码着50支步枪的零件。枪管、枪机、扳机、枪托、弹簧、螺丝，每一件都标着编号，一一对应。

林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打开库房的门，喊了一声：“赵师傅！孙贵！刘柱！过来！”

三个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进去，把这些零件组装起来。”林陌说，“50支枪，三天之内装完。装完一支，试射一支。合格的入库，不合格的拆了重装。”

赵师傅走进库房，看到托盘里那些零件，愣住了。他拿起一根枪管，对着光看了看内壁，眼睛瞪得溜圆。

“王爷，这膛线……怎么刻上去的？”

“机器刻的。”林陌说，“别问了，干活。”

三个人开始组装。赵师傅负责枪管和枪托的装配，孙贵负责枪机，刘柱负责扳机和弹簧。他们没装过后装枪，但有机床提供的装配图和说明，一步一步照着做。第一支装了整整一个时辰，装完了，拉枪栓，卡住了。拆了重装，又花了一个时辰，这回顺了。

“王爷，”赵师傅捧着那支枪，手在发抖，“装好了。”

林陌接过来，拉开枪栓，咔嚓一声。推回去，又是一声。他举起枪，瞄了瞄窗外的一棵树，扣动扳机。撞针击发的声音清脆，但没有子弹，只是空枪。

“有子弹吗？”他问。

赵师傅摇了摇头。林陌走回机床前，打开面板，点开“弹药”的子目录。

“后装线膛步枪弹药。口径：11mm。制造时间：100发/小时。是否开始制造？”

他点了“是”。机床又开始运转，这一次吐出来的不是零件，是一颗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码在托盘里，像一排排金色的牙齿。

一个时辰后，100发子弹造好了。林陌拿了一把，装进弹仓，走到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有水桶粗。他站在五十步外，举起枪，瞄准树干，扣动扳机。

砰——声音不大，不像清军鸟枪那样闷响，而是清脆的，像炸了一个鞭炮。枪托抵在肩上，后坐力也不大，比他预想的轻多了。

他走到树前，看弹孔。树干上一个小小的洞，周围没有裂纹，子弹首首地钻了进去，看不到底。

“赵师傅，你来试试。”

赵师傅接过枪，手还在抖。他学着林陌的样子，拉开枪栓，推回去，瞄准，扣扳机。砰——子弹打在树干上，离林陌打的弹孔不到两寸。

“好枪！”赵师傅的声音都在发抖，“王爷，这枪，比洋人的还好！”

“你见过洋人的枪？”

“见过。”赵师傅说，“前几年在京城，有个洋人给工部的人演示过。那枪装弹慢，打不远。咱们这枪，装弹快，打得准，后坐力还小。”

林陌没有接话。他把枪拿回来，又打了两发。每一发都打在树干上，弹孔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孙贵，你来。”

孙贵接过枪，手稳多了。他打了一发，正中树干。又打了一发，还是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