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筑京观！

轰！轰！轰！

战马重重砸在地上，骨断筋折。

马背上的骑兵像炮弹一样被甩了出去，摔进乱石堆里，当场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后面的骑兵想要勒马，但速度太快，根本停不下来，只能眼睁睁地撞在前面的马尸上。

原本不可一世的冲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杀！！！”

李听澜长枪一指，第一个冲了出去。

这不是正规的军阵对撞。

这是街头斗殴，是饿狗抢食。

三百个骁骑营的“饿鬼”，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凶性。

他们不需要什么枪术，不需要什么配合。

他们只记得李听澜的话——咬断喉咙！

“啊——！”

一个刚刚摔得晕头转向的契丹骑兵还没爬起来，就被三个汉子扑倒在地。

没有刀，就用削尖的竹竿捅！

捅不穿皮甲，就捅脖子！捅眼睛！

甚至有人首接张嘴，死死咬住那契丹人的耳朵，硬生生撕了下来。

“疯了！这群南蛮子疯了！”

那个百夫长虽然马术精湛，跳过了绊马索，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泥潭。

周围全是人。

这些衣衫褴褛的人根本不怕死。

你砍断他一只手，他用另一只手抱住你的马腿。

你刺穿他的胸膛，他死之前也要把血喷在你脸上，挡住你的视线。

这就是李听澜要的——鬼哭狼嚎。

李听澜此时也陷入了苦战。

刚才那一冲，他捅死了一个落马的契丹兵，但很快就被另一个骑在马上的契丹兵盯上了。

“死吧！鬼面贼！”

那契丹兵借着马力，一刀劈下来。

李听澜举枪格挡。

“当！”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长枪差点脱手。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退几步，一脚踩空摔在地上。

那契丹兵狞笑着，调转马头，想要来个践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扑了上来。

是裴源！

裴源浑身是血，像一头暴怒的黑熊。

他没有去攻击那骑兵，而是首接撞向了那匹马的侧腹。

“给我倒！”

这股蛮力竟然真的把那匹受惊的战马撞得一个踉跄。

李听澜抓住机会，不顾手上的剧痛，在地上一个翻滚，手中的短刀狠狠扎进那战马的后腿。

战马嘶鸣倒地。

马上的契丹兵摔了下来，正好滚到李听澜脚边。

李听澜扑上去，骑在那人身上，短刀如同缝纫机一样，疯狂地落下。

一下，两下，三下……

首到身下的躯体不再抽搐，首到滚烫的血浆糊满了他的面具。

战场上，杀声震天。

契丹人虽然勇猛，但失去了速度，又被这种自杀式的打法吓破了胆，开始出现溃败。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来抢劫的，不是来拼命的。遇到这种硬骨头，第一反应就是撤。

“撤！快撤！”

那个百夫长砍翻了两个士兵，调转马头想跑。

“想跑？”

李听澜从尸体上爬起来，捡起一把契丹人的强弓。

他不会射箭。

但他旁边有裴源。

“裴老刀！射那个当官的！”李听澜把弓扔给裴源。

裴源接住弓，满脸血污地咧嘴一笑：“看老子的！”

他张弓搭箭，弓弦拉满如满月。

崩！

箭如流星。

正准备策马逃离的百夫长，身形猛地一顿。

一支狼牙箭，精准地从他的后颈射入，从喉结处穿出。

他捂着脖子，在马上晃了两晃，一头栽进了尘埃里。

“头领死了！头领死了！”

剩下的契丹兵彻底崩了。他们丢下同伴的尸体，还有那些抢来的财物，像丧家之犬一样向北方逃窜。

“别追！”

李听澜用长枪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喘着气。

“穷寇莫追！我们这点人，追上去就是送死。”

战场上，慢慢安静下来。

只有伤兵的呻吟声，和战马濒死的哀鸣。

三百对三百。

这是一场惨胜。

骁骑营这边，站着的只剩下一百多人。

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敌人的，更多是自己人的。

那五十个穿着皮甲的老兵，死了一半。

剩下的新兵更是死伤惨重。

但活下来的人，眼神变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契丹人尸体，看着手里还在滴血的竹竿和铁锹。

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在他们胸膛里燃烧。

那是尊严。

是把强盗踩在脚下的尊严。

李听澜走到那个百夫长的尸体前。

他弯下腰，用短刀割下了那颗满脸横肉的头颅。

然后，他高高举起那颗头颅。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青铜面具上，照在那颗狰狞的人头上。

“吼——！”

裴源举起了刀。

“吼！吼！吼！”

幸存的一百多名士兵，举起了手中沾血的武器，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