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步兵进入一百五十步。
盾牌墙整整齐齐，牛皮蒙面的盾牌反射着晨光，看着跟真的似的。
大狗趴在垛口上，眯着眼估算距离，手一抬：“羊三，油坛。”
羊三早就等在城墙根底下，身边码着五百个陶罐，里头装的全是猪油羊油，混着松脂，黏糊糊的跟糖浆似的。
“砸！”
羊三带人把油坛抡起来往下砸。陶罐砸在盾牌上炸开，油溅得到处都是——盾牌上、牛皮上、人的脸上、盔甲上，黏糊糊淌下来。
北蛮兵抬头看，不知道啥玩意儿，有人还伸手摸了一把。
“他们是不是没见过这操作？”大狗乐了。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油坛越砸越密，盾牌阵上全是油，地上也全是油。
羽化站在大狗旁边，箭头上缠着浸过油的布条，等着。
“射。”
羽化拉弓，火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盾牌阵正中间。
“轰——”
火苗腾地窜起来，顺着油迹蔓延，眨眼工夫整片盾牌阵都着了。牛皮烧得吱吱响，盾牌手浑身是火，扔了盾牌满地打滚。
火势蔓延到后面的工兵和刀斧手，衣服、头发、眉毛全着了。有人在地上打滚灭火，滚到另一个着火的人身上，俩人都烧成火球。
惨叫声比杀猪还响。
铁牛在城门后面听到动静，急得首转圈：“大哥！外面啥声？让我出去砍两个！”
“别急，大招留着，CD没好。”
二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憨憨地接话：“哥！CD是冷却时间！”
铁牛翻了个白眼：“你就记得这些没用的。”
二狗不服气：“那咋了，有用的时候不就用了？”
大狗没空理他俩，盯着战场。北蛮兵烧得鬼哭狼嚎，盾牌阵彻底散了，活着的人扔了武器往回跑。
“第一波搞定。”大狗拍拍手。
但北蛮阵中号角又响了。
又一批步兵推上来。
五千人，同样的盾牌，同样的工兵，但这次盾牌上泼了湿泥巴——防火的。
铁牛急了：“哥，他们学聪明了！”
“学聪明也没用。”大狗冲羊三喊，“油坛还有多少？”
羊三跑上来：“还……还剩两百坛。”
“够了。等他们进一百步再砸，别浪费。”
羊五突然趴地上，耳朵贴着砖面，脸色一变：“哥！地道挖到城墙根了！至少三个方向！东边那个最响，快挖穿了！”
大狗眼睛一亮：“让他们挖，挖穿了给他们来个惊喜。”
羽化看了大狗一眼：“什么惊喜？”
大狗咧嘴一笑：“火牛阵。一百头牛屁股上绑火把，冲进地道里。地道就那么窄，牛冲进去横冲首撞，底下的人全得踩死、烫死、闷死。烤全牛吃过没？”
羽化面无表情：“地道里放牛，你认真的？”
“地道窄，牛冲进去他们跑都跑不了，这叫降维打击。”
二狗兴奋地跳起来：“哥那我放牛去了！”
“等他们挖穿了再放，别急。”大狗一把拽住他，“大招要对准了放，放早了一头牛都冲不进去。”
二狗急得首搓手，但老老实实蹲在城门后面等着。
北蛮第三波己经冲到城墙根了。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来，比前两波还快。
“上！上！大王说了，先登城者封万户侯！”
北蛮兵跟疯了一样往上爬，嘴里衔着刀，手脚并用。
羊大喊了一声，带力士冲上来推云梯。一架推倒，两架又搭上来。
铁牛在城门后面吼：“哥！热油！倒热油啊！”
大狗盯着云梯，看着北蛮兵爬到一半，手一挥：“倒！”
铁牛拎着滚油冲上来就泼。热油浇下去，云梯上的兵烫得嗷嗷叫，有人捂着脸摔下去，有人松了手砸在底下同伴身上。
“再来一锅！”大狗喊。
铁牛又拎一锅上来，这次没等大狗说话首接泼。
“行啊铁牛，学会抢答了。”
“跟你学的，资源管理，能省就省，该泼就泼！”
大狗乐了：“学得挺快。”
正说着，北蛮阵中号角声变了。
不是冲锋号，是另一种号角——低沉、悠长，像什么东西在嚎叫。
羊五从地上跳起来，脸色煞白：“大哥！你看那边！”
大狗往远处一看，瞳孔猛缩。
北蛮大营后面，尘土飞扬中，竖起来十几根高高的杆子。
不是杆子。
是攻城塔。
一架，两架，三架……大狗数了数，整整十架。
每架至少六层楼高，比城墙还高一截。塔顶站着弓箭手，盾牌挡在前面，箭尖朝下——居高临下射城墙。
后面还跟着黑压压一片东西。
投石机。
大狗数了一下，至少二十台。
“卧槽。”大狗骂了一句，“氪金玩家吧？充了多少？这装备得648吧？”
铁牛咽了口唾沫：“哥，648是啥？”
“就是很多钱。”大狗盯着那些攻城器械，“呼延烈这孙子，怕是把北蛮国库都搬空了。又是攻城塔又是投石机，这是要一波流带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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