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羊三的秘密武器马蜂窝，臭鸡蛋

驿站的破屋里，西个人围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桌子旁。

桌子缺的那角垫了块石头，但还是一晃一晃的，羊五拿手按着，生怕它翻。

大狗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地图——是羊五凭记忆画的，黑风岭的地形，山沟、林子、悬崖，标得密密麻麻。

羽化靠在窗边擦箭，一下一下，动作慢得像在绣花。

羊三和羊五挤在一根条凳上，凳子太窄，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谁也不肯往边上挪。

羊五搓着手，一脸兴奋，用方言说：

“大哥，咱们啥时候开始商量战术？”

大狗抬头看他。

“这不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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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三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终于忍不住开口。

结结巴巴：

“大……大哥，我……我有个……点子。”

大狗点头。

“说。”

羊三指着地图上一处山口，手指头点了点，又点了点，生怕人看不明白。

“这……这儿，挖……挖坑。”

羊五在旁边嘴快，立马翻译：

“他说挖陷阱。”

羊三瞪他，急得话都顺了：

“我……我自己……会……会说！”

羊五摊手，一脸无辜：

“你说得太慢了，我怕大哥等不及。”

羊三举起手想打他，被大狗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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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问：

“挖坑可以。坑里埋什么？”

羊三眼睛一亮，嘿嘿笑了两声，笑得很猥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桌上一倒——

里面是十几颗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有的还在动。

羊五凑近一看，脸都绿了，首接从条凳上蹦起来：

“羊三！你啥时候掏的马蜂窝？！”

羊三咧嘴笑，露出豁了的门牙，得意洋洋：

“昨……昨晚，树……树上掏的。那……那蜂……追了我……二里地。”

羊五捂着鼻子后退：

“你被蜇了没有？”

羊三撸起袖子，胳膊上好几个红包，又红又肿。

他指了指那些包，还是笑：

“值……值了。”

羽化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马蜂窝。

又看了一眼羊三胳膊上的包。

面无表情，继续擦箭。

但大狗注意到，他擦箭的动作，快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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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五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

“光有马蜂不够！还得加点料！”

说完，他一溜烟跑出去。

没一会儿，抱回来一堆东西。

臭鸡蛋、烂菜叶、还有一坨不知道什么的黑东西，用破布包着，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铁牛本来在门口探头看热闹，闻着味儿，捏着鼻子跑了，边跑边用方言喊：

“羊五！你他娘把茅房搬来了？！”

羊五得意洋洋，把那坨黑东西往桌上一放。

“这叫‘生化武器’！掉进去又蜇又臭，谁受得了？”

羊三凑过来闻了闻，差点吐了。

他捏着鼻子，竖起大拇指：

“好……好东西。”

大狗看着桌上那堆东西——马蜂窝、臭鸡蛋、烂菜叶、不明黑物。

沉默了三秒。

然后看向羊五。

“那坨是什么？”

羊五挠头，嘿嘿笑：

“野猪粪。新鲜的。昨天刚捡的。”

大狗：“……”

羽化的箭擦不下去了。

他放下箭，看了一眼那堆东西。

又看了一眼大狗。

那眼神，像在问：你真让这帮人跟我一起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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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三不死心，又指着地图上另一处。

“这……这儿，埋……埋竹签。”

羊五翻译：

“他说插竹签，泡过粪水那种。”

羊三点头，手指头还在地图上点。

羊五继续说：

“人掉进去，扎穿脚，伤口烂，跑不了。想跑？先瘸着跑！”

大狗点点头。

“这个实用。羊三，你能挖多少？”

羊三掰着手指头数，数了半天。

“十……十个坑，每坑……百……百根签。”

羊五震惊：

“你哪来那么多竹签？”

羊三从凳子底下拖出一个大包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百根削尖的竹签，每一根都削得跟针似的。

他咧嘴笑：

连……连夜……削的。”

羽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一夜没睡？”

羊三挠头，憨笑：

“睡……睡了一会儿。”

羊五在旁边拆台：

“他就睡了一炷香！我半夜起来撒尿，看见他还在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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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三又比划起来，急得满脸通红。

“一……一层浅坑，绊人；二……二层深坑，困人；三……三层……”

他卡住了，怎么也想不起第三层是什么。

羊五嘴快，立马接上：

“三层埋马蜂窝！”

羊三急了，使劲拍桌子：

“我……我自己说！”

羊五摊手，一脸无辜：

“你说得太慢了。大哥等着呢。”

羊三憋红了脸，最后放弃了。

点点头：

“对……对，就……就这意思。”

大狗看着这两个活宝。

一个结巴，一个嘴快。

一个挖坑，一个添料。

一个老实憨厚，一个满肚子坏水。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进山，好像也没那么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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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沉默了三秒。

然后看向羊三。

“你这些阴招，跟谁学的？”

羊三挠头，想了想。

“跟……跟野猪学的。野……野猪挖坑，人……人掉进去。掉……掉进去就……就出不来了。”

羊五在旁边补充：

“他是猎户出身，专门研究怎么坑野兽。现在改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