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二狗回家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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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扎营。

队伍停在一片荒坡底下。官兵三堆火，品字形围住壮丁。二狗跟我挤在最边上，靠着块石头。

我眯着眼，把周围过了一遍。

押送的：二十三个。骑马的六个，步兵十七。西个背弓的。警觉性最高的那个刀疤脸老兵，一首坐在火堆边，眼睛往壮丁堆里扫。

换岗规律：两班倒。每两个时辰换一次，换岗时有三十秒空档。

地形：北边是坡，南边是林子，东边河，西边开阔地。跑只能往南，进林子。

体力恢复六成，可以行动了。

二狗戳我：“哥，你咋不睡？”

“想怎么跑。”

二狗眼睛亮了：“今晚跑？”

“跑。但听我的。”

“嗯嗯嗯！”

“一会儿我让你往林子边挪，你就挪。不管听见啥别抬头。跑的时候跟紧我，跑丢了不回头找你。”

二狗愣住：“哥你不找我？”

“所以你别跑丢。”

二狗郑重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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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换岗前一刻钟。

刀疤脸站起来，背对着壮丁堆解裤子——尿尿。

就是现在。

我推了二狗一下，两人贴着阴影往林子边挪。动作极慢，呼吸压到最低。特种兵潜伏课，一趴两小时那种。

挪了二十几步，离林子边还有五丈。

刀疤脸尿完，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往我们这边看。

我没动。二狗也没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我让别动他就没动。

刀疤脸看了三秒，转身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这老兵警觉性高，但夜盲——古代人缺维生素A，晚上看不清。

降维打击。

继续挪。一丈，两丈——

“站住！有人跑了！”

不知道哪个壮丁忽然喊了一嗓子。

操！

我拉着二狗，站起来就跑。

身后骂声、脚步声、刀出鞘声。箭“嗖”地从耳边过去，钉在前面的树上。

“往林子深处跑！别回头！”

二狗跑得飞快——这傻子别的不行，跑起来是真快。我俩一头扎进林子，树枝抽在脸上生疼。

身后追兵喊：“点松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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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半个时辰，我把二狗按倒在一堆灌木丛里。

“趴着，别动，喘气用嘴。”

二狗张着嘴喘气，拼命点头。

我竖起耳朵听。追兵从右边两百米外过去，往更深的地方追了。人不少，至少十五个。

我没动。等第二波。

果然，左边传来轻微脚步声——两个人，放轻脚步想抄近路。

刀疤脸和那个背弓的。

跟我玩这个？我十二年前就不上这种当了。

我摸出石头，朝左边扔出去。石头落在二十米外的草丛里，发出“啪嗒”一声。

那边立刻传来低喝：“在那边！”

两人往石头方向扑过去。

我拉着二狗，朝相反方向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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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我们趴在一道山沟里，头顶是密密的灌木。

二狗脸上全是泥，眼睛红红的，但没吭声。

我检查他腿上的伤——跑的时候被树枝划了个口子。

从怀里掏出一把野草——昨晚路上顺手薅的，马齿苋，消炎止血。

“忍着点。”

我把草嚼烂，敷在伤口上，撕了衣角扎上。

二狗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出声。

敷完，他看着我：“哥，你咋啥都会？”

“梦里学的。”

“你这梦……真值钱。”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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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从山沟上方走过三回。

第一回，两个年轻兵，脚步虚浮，骂骂咧咧的。

第二回，刀疤脸带着三个弓手，走得很慢，眼睛往沟里瞄。我把二狗的头按进泥里，自己也屏住呼吸。

刀疤脸站住，往下看了足足十秒。

我手己经摸上昨晚削好的木刺——两尺长，尖头磨过，捅进去一样要命。

十秒后，刀疤脸走了。

第三回，没人。只有远处越来越远的喊声。

我又趴了半个时辰，确定没动静了，才翻身坐起来。

二狗也坐起来，脸上糊着泥，只露俩眼珠子：“哥，咱跑脱了？”

“跑脱了。”

二狗愣了愣，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哥……咱能回屋了……我那苗……”

我拍拍他脑袋。

“能回。但还得走几天。”

二狗抹了把脸，使劲点头：“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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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们摸到一个小村子边上。

我没进去，让二狗在山沟里等着，自己摸到村头一户人家后墙根底下。

趴了半个时辰，观察：

三户人家，两户冒烟。保甲联防的牌子挂在村口——模范村，不能进。但边上那户，晒的衣服只有两件女人的，灶房烟也小——可能只有女人在家。

我摸回去，让二狗等着，又摸到那户人家后头。

翻墙，落地无声。灶房里老婆婆在烧火，背对着门。

我轻轻咳了一声。

老婆婆回头，张嘴就要喊。

我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大娘，别喊。我不是坏人，想换点吃的。”

老婆婆瞪着我，手还在抖。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昨晚路上捡的玉佩，成色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