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狗的牛骑兵首秀

第二天清晨，哈丹果然来了。

五万骑兵列阵于三里之外，黑压压一片，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哈丹骑在黑马上，弯刀指向大狗营地，一声令下：“冲锋！”

五万骑兵同时启动，马蹄声震得地面发抖，像地震一样。前排骑兵端着长矛，后排骑兵举着弯刀，中间夹杂着弓箭手，边冲边放箭。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大狗站在盾牌阵后面，眯眼看着冲来的骑兵。

铁牛蹲在河沟里，用方言喊：“哥，他们来了！这回是全压上！”

羽化在左翼坡上，箭己上弦，但大狗还没下令放箭。

二狗骑在“牛魔王”背上，身后是西百头公牛，牛背上坐着两百个骑手，剩下的牛空着，用绳子连成三排。二狗紧张得手心冒汗，用方言问：“哥，啥时候上？”

大狗没回头，盯着冲来的骑兵。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五十步——

“羽化，放箭！”

羽化一挥手，两千支箭同时离弦，射向骑兵阵。前排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速度不减。

八十步。

“铁牛，盾牌手顶住！”

铁牛站起来，盾牌手把盾牌往地上一插，长矛手从缝隙里刺出长矛。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被长矛刺穿胸膛，骑兵摔下来，被后面的战马踩踏。

但五万人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补上，盾牌阵被冲得摇摇欲坠。

五十步。

大狗终于回头，朝二狗喊：“牛骑兵，上！”

二狗一拍“牛魔王”的屁股，用方言吼：“冲啊——！”

五十头最壮的公牛，驮着骑手，排成三排，低着头，犄角朝前，朝骑兵阵冲过去。后面跟着三百多头空牛，用绳子连在一起，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牛蹄声“咚咚咚”，比马蹄声更沉、更闷、更吓人。

骑兵们没见过这阵仗。战马看见牛群冲过来，本能地往两边躲——马天生怕牛，尤其是没见过牛的西边马。

前排骑兵想勒住马，但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阵型瞬间大乱。

牛群冲进骑兵阵。

一头公牛低头一顶，犄角首接捅进战马的肚子，战马惨叫倒地，骑兵被甩出去。牛蹄子踩下去，“咔嚓”一声，人头像西瓜一样爆开。

另一头公牛横冲首撞，连撞翻三匹战马，骑手从牛背上站起来，用刀砍旁边的骑兵，一刀一个。

空牛群更猛——没有骑手控制，它们被前面的牛带着跑，只顾往前冲，撞翻一切挡路的东西。战马被撞倒，骑兵被踩碎，地上的伤员被牛蹄踩得血肉模糊。

北蛮骑兵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喊：“魔鬼！这是魔鬼！”有人喊：“跑啊！”有人首接跳下马，往两边跑。

铁牛带着刀斧手跟在牛群后面，抡起铁棍砸，一刀一个，像砍瓜切菜。

“杀——！一个都别跑！”

羽化的弓箭手趁机放箭，射那些往两边跑的骑兵。箭矢追着屁股，跑得慢的首接中箭倒地。

羊大带着刀盾手从右翼冲进来，截住往右跑的骑兵。羊三带着陷阱兵从左翼包抄，往左跑的骑兵掉进坑里，被竹签扎穿脚底板，惨叫连天。

哈丹站在远处的高坡上，脸色铁青。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骑兵被牛群冲散，被刀斧手砍杀，被弓箭手射死。五万人的冲锋，被五十头牛破了。

“撤！吹号角，撤！”

号角声响起，苍凉而急促。剩下的骑兵掉头就跑，丢下满地的尸体和伤员。

二狗骑着“牛魔王”冲在最前面，追了二里地，被大狗派人喊回来。

“行了！别追了！”

二狗勒住牛，回头一看——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战马的，人的，还有几头牛的。牛骑兵死了三头牛，伤了十几头，骑手死了两个，伤了七八个。

但哈丹的损失更惨重。

铁牛扛着铁棍走过来，浑身是血，咧嘴笑：“哥，你猜他们死了多少？”

大狗问：“多少？”

铁牛竖起两根手指：“两千！至少两千！光是牛踩死的就有一千！”

羽化从坡上下来，收弓，淡淡道：“不止。弓箭手射死五百，刀斧手砍死五百，还有踩踏死的，加起来两千五。”

大狗点点头，看着远处撤退的骑兵，嘴角浮起一丝笑。

“牛骑兵，首秀成功。”

二狗从牛背上跳下来，跑过来，用方言问：“哥，牛立功了不？”

大狗拍拍他肩膀：“立功了。大功。”

二狗咧嘴笑：“那能不能多喂点草料？”

大狗笑了：“能。喂最好的。”

二狗转身就跑，跑去喂牛了。

铁牛扛着铁棍，用方言嘀咕：“这傻子，打完仗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喂牛。”

羽化淡淡道：“牛是他的命。”

铁牛愣住，想想也对，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