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李景隆的病

朱雄英有些尴尬：“自然是从国库出。”

朱元璋哼了一声，端起茶盏：“国库哪有钱？养着那群酸丁，有什么用？”

朱元璋一首瞧不起文人，有人说他是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卑。

可若真是自卑，就不会在史书上写出自己早些年的那些经历了。

相反，朱元璋极为推崇文人，也极其重视后代的教育问题。

朱元璋真正瞧不起是那些自视甚高却又毫无本事的文人。

对于有学问又肯踏踏实实做事的文人，朱元璋一向青睐。

但也正是这份青睐，让朱元璋不止一次在文人身上栽了跟头，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杨宪。

朱雄英连忙道：“国子监里有许多能办实事的，只是没有机会。爷爷也别对他们太严苛了。”

马皇后在一旁放下手里的针线：“我觉得雄英说得对。你当年不也说，打天下要靠武将，治天下要靠文臣？”

朱元璋张了张嘴，没接话。

马皇后又道：“再说了，国子监扩建，也不是什么坏事。那些学子将来都要入朝为官，地方宽敞些，读书也舒心。”

朱元璋哼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没有说话。

朱雄英知道，这便是默许了。

他站起身，行了个礼：“孙儿明日就去国子监看看。”

朱元璋摆摆手，马皇后笑道：“你呀，就是嘴硬。”

朱元璋嘟囔了一句什么，朱雄英也没听清楚。

见朱雄英还在，朱元璋瞪了他一眼：“还愣在这儿干啥？你爹可还在忙呢，也不知道去帮帮忙。”

朱雄英躬身行了个礼：“孙儿告退。”

……

次日清晨，朱雄英在王忠和王顺的服侍下起身。

今日他换了一套月白织金袍，腰束玉带。

马皇后知道他要和顾文茵出宫游玩，特地选的的。

他收拾妥当，往东宫去。

顾文茵己经准备好了，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发髻上簪着支白玉兰花簪，衬得整个人温婉又精神。

见朱雄英进来，她站起身，脸微微红了红。

朱雄英从王顺手里接过一个手炉，递过去：

“早上冷，拿着暖暖。”

顾文茵接过来，捧在手里，小声道：“多谢殿下。”

两人出了宫门，马车己经在等着了。

护卫不多，明面上只有沈三和几个侍卫，暗地里还有暗卫跟着。

朱雄英先上了车，伸手扶顾文茵上来。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去哪玩，朱雄英心里没底。

他原想让李景隆带着，刚开始李景隆还一口答应，可当朱雄英说还有顾文茵一起时李景隆立马变卦，说自己这几天身子不爽利，推脱了。

不过倒是给了一张单子，上面列着京城好玩的地方。

朱雄英展开单子看了看，秦淮河、乌衣巷、夫子庙、鸡鸣寺……

马车先在秦淮河畔停下。

朱雄英挑了个清净的地方，没有往那些画舫聚集的码头去，只在河边走了走。

冬日的秦淮河安静许多，几艘画舫泊在岸边，船娘在擦洗船板，偶尔有游人乘船游河，船上的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晃。

顾文茵许久没出宫，看什么都新鲜，站在河边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有个卖糖画的摊子，老师傅舀一勺糖稀，手腕一抖一扭，一条鱼就出来了。

朱雄英买了两支，递给顾文茵一支。

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舔着，眼睛弯成两道缝。

接着又去了乌衣巷。

巷子窄，马车进不去，两人便下来走。

青石板路磨得光滑，两边的粉墙有些斑驳，墙头探出几枝腊梅，暗香浮动。

顾文茵走在他身侧，步子不快不慢，偶尔低头看脚下的路，偶尔抬头看墙头的花。

朱雄英走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这么慢慢走着。

转过一个弯，顾文茵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处宅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殿下，那是我家！”

朱雄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座三进的宅子，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块匾，写着“顾宅”二字。

门面不算气派，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他心中暗笑，李景隆这小子。

他看了顾文茵一眼，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便道：

“既然顺路，便过去看看吧。”

顾文茵用力点头，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他笑，笑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小声道：

“我娘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殿下要不要尝尝？”

朱雄英欣然答应。

沈三会意，上前叩门。

门房开了条缝，探出头来：“请问先生有什么事？”

沈三递上名帖，“听说顾大人在此居住，特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