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试婚宫女

朱雄英忽然想起前几天顾文茵说，宫里的点心虽然精致，吃多了也觉得无趣，倒是在家时街市上的零嘴更合胃口。

于是他便让王顺去买了几串，用食盒装好。

顾文茵如今就住在东宫内，挨着常氏的寝宫，以方便常氏对她教导。

按礼制，朱雄英与她是不能见面的，但无论是朱元璋和马皇后，还是朱标与常氏，都不反对他们见面。

所以俩人也时常在一块聊天，甚至偶尔朱雄英能带着顾文茵在皇宫内游玩。

车驾在东宫门前停下。

朱雄英拎着食盒往里走，让人通报了一声。

不多时，顾文茵从里面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发髻简单挽着，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走到他面前，轻声问：

“殿下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朱雄英把食盒递过去：“前几不是说，宫里的吃食无趣吗？方才出宫办事，顺路给你带了些。”

顾文茵愣了一下，双手接过食盒，脸颊浮起一层薄红，小声道：“多谢殿下挂念。”

朱雄英点点头，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了一会儿，他开口：“若是无事，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顾文英忽然叫住他：“殿下等等。”

朱雄英回过头。

顾文英低着头，手指攥着食盒的提手，声音很轻：“殿下……能否带我一起出宫？”

朱雄英看着她，她连忙解释，“在宫里待了这些日子，有些闷。”

说完又有些后悔，低下头不说话了。

朱雄英想了想，点点头：“过两日吧。天气好些，我带你出去转转。”

顾文茵抬起头，眼睛亮了几分，嘴角弯起来，小声道：“多谢殿下。”

朱雄英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文英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食盒，目送着他。

见他又回头，脸又红了，低下头，快步进去了。

朱雄英挠了挠头，抬脚往常氏那里走。

进了门，宫女通报了一声，常氏便快步迎出来，脸上带着笑，拉着他往里走。

“怎么今日来得这么早？”

常氏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下，满眼欢喜。

朱雄英笑笑：“出宫去了趟曹国公府。看见外头有些小吃，想着母妃也许久没尝过宫外的味道了，便买了些送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顺。

王顺会意，递上一个食盒。

常氏没有看食盒里是什么，只是笑着点头：“我儿有心了。母妃很喜欢。”

朱雄英顺势道：“母妃，文茵这几日在宫里觉得有些烦闷了。儿子想带她出宫逛一逛。”

常氏点点头：“我自是没什么意见的。只不过你皇祖父那儿，还得你自己去说。”

朱雄英道：“这个儿子自然明白。只是先同母妃说一声。”

常氏应了，低头看着那个食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着，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朱雄英有些奇怪：“母妃可是有什么想问的？首说便可。”

常氏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对文茵，我看着也挺欢喜的。”

她顿了顿，又低下头，手指继续着盒盖，“你皇祖父那边，给你派过几名宫女，可都被你拒绝了。”

她说完，飞快地看了朱雄英一眼，又低下头，像是怕他生气似的，连忙摆手，“母妃不是说你的身体有问题，就是……”

她没有说下去。

朱雄英听懂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按大明的规矩，皇子皇孙大婚之前，宫里要派试婚宫女，教导他们怎么传宗接代。

那些宫女会先伺候皇子皇孙一段时间，教他们看春宫图，用教具演示，甚至还要实操。

若是将来皇子登基，她们也能得个名分，虽不会太高，总归是个出路。

朱元璋给他派过两三次，都被他拒绝了。

朱元璋倒是没说什么，让太医给他检查了一遍，确认身体没毛病之后，就再没提过这事。

朱雄英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今日常氏又提了起来。

他心里有些尴尬。

身为一个后世来的灵魂，对这些事虽说不上精通，起码不是什么都不懂。

那些春宫图、教具、宫女，他实在不需要。

可这话没法跟常氏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母妃不必担心。儿子没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提了。”

常氏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摆手：“不提了不提了。母妃就是随口问问。”

朱雄英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自己不需要？那很奇怪。

说自己有经验？那更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