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再比试

朱雄英走过去，先给马皇后请安，又给常氏和徐妙云见礼。

徐妙云侧身让了让，笑道：“殿下快坐。”

朱雄英如今的身份地位，她可不敢受全礼。

朱雄英笑笑，在一旁坐下，目光扫过屋里其他人。

朱曦和朱玥坐在角落里，正低着头摆弄一个九连环，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朱高炽和朱允炆坐在另一旁，面前摊着几本书，朱高炽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低声给朱允炆讲解，朱允炆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

朱允熥趴在桌上，手里捏着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啃，眼睛却盯着朱高燧看，似乎觉得这个小娃娃比糕点有趣。

只有朱高煦一个人站在窗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大哥太胖，只会读书，武艺稀烂。

又看看朱允炆，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就要倒。

再看看朱允熥，就知道吃，半点出息都没有。

至于那两个姐姐……哼！他才不屑于跟女人一起玩呢。

他的目光从屋里扫过，最后落在朱雄英身上。

皇太孙就不一样了。

有勇有谋，手上功夫也强，上次在北平比试，他输得心服口服。这样的人，才配做他的玩伴。

朱雄英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看了他一眼。

朱高煦立刻挺首了腰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叫了句“皇兄”。

朱雄英朝他点点头，便收回了目光。

朱高煦站在那里，眼里的光暗了几分，有些失望。

朱雄英陪着常氏她们说了一会儿话。

马皇后在一旁听着，偶尔插几句嘴，更多时候是笑眯眯地看着朱高燧。

小娃娃被放在炕上，翻了个身，努力想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一屁股坐回去，自己倒先咯咯笑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朱元璋大步走了进来。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起身行礼。

朱元璋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

接着朱元璋便在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在聊什么呢？”

常氏笑道：“在说高燧这孩子，长得壮实，跟西弟小时候一模一样。”

朱元璋看了一眼炕上的小娃娃，点点头，又看了朱雄英一眼。

朱雄英心领神会。

他站起身，笑道：“皇祖父，皇祖母，今日天气甚好，孙儿想带弟弟妹妹们出去转转。”

朱元璋嗯了一声：“去吧。”

朱雄英又向常氏和徐妙云告了退，转身招呼几个小的。

朱高煦第一个站起来，朱高炽和朱允炆也跟着起身，朱允熥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糕点，被朱玥一把拽起来，含糊不清地喊：“等、等一下——”

朱曦顺手把桌上的半碟点心塞进他怀里，他立刻不挣扎了。

徐妙云也看出了朱元璋的意思，放下茶盏，起身告退。

常氏跟着站起来，说要去看看晚膳准备得如何。

马皇后没有挽留，只是点点头。

待众人都退下后，宫女们轻手轻脚地退下去，殿门轻轻关上。

屋里只剩下老两口。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把人都支开？我还想多跟妙云说几句话呢。”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老西身边有人不老实。”

………

出了坤宁宫，朱雄英领头往演武场走。

朱高炽和朱允炆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朱允炆小声道：“皇兄，要不……去御花园走走？那边梅花开了。”

朱高炽连连点头附议。

朱雄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俩，一个过于肥胖，一个过于文弱，不好好锻炼，如何当得君子？君子六艺，射御为先。书读得再多，身子骨不行，算什么本事？”

朱高炽和朱允炆都不说话了，乖乖跟在后面。

朱允熥倒是无所谓，反正到哪儿都一样，怀里那碟点心够他吃好一阵子。

朱高煦走在前头，步子轻快，嘴角翘得老高。

他觉得皇兄还记得北平的约定，这次一定要好好比一场。

演武场空旷安静，兵器架上长矛短刀列得整整齐齐，靶场上的箭靶换了新的。

朱雄英脱下外袍，递给朱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朱高炽：“来，高炽，陪我练练。”

朱高炽脸都皱起来了，搓着手，讪讪道：“皇兄，臣弟这身子……实在是……”

朱雄英哈哈一笑，走过去拍他的肩：“这段日子你在京城，每日跟着我，我得好好练练你。”

朱高炽苦着脸，“不用了吧皇兄……”

朱雄英“嗯”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朱高炽叹了口气：“好吧，臣弟听皇兄的。”

朱高煦早就在旁边摩拳擦掌，见朱高炽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跳出来：“皇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