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燕王归京

城外，旌旗猎猎。

朱雄英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跟着礼部的官员，以及朱允炆和朱允熥。

今日是燕王朱棣回京的日子，他奉命来城外迎接。

今日朱雄英身着九章衮冕，赤袍盘龙，冠九旒。

这是东宫太子的冠服，按理说，他如今只是皇太孙，并非东宫，穿成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可礼部的官员们谁也没有提这回事，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朱元璋的心思，谁也不会傻到去触这个霉头。

朱雄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摇了摇头。

大明的服饰还是不够统一，开国二十多年了，有些制度还是乱糟糟的。

文官武官的袍服规制，各藩地的仪仗规格，甚至朝贺时的站位，都还有商榷的余地。

回头得跟祖父商量商量，想个办法统一一番，总不能一首这样吧，如今又不是刚开国那会儿了。

他把这事记在心里，转头看向朱允炆。

“允炆，在东宫当差，可还舒心？”

朱允炆笑了笑，点点头：“多谢皇兄挂念，没有什么不舒心的。父王教导了我很多，都是在大本堂学不到的东西。”

朱雄英点点头，想起一句话：“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读书是根本，可落到实处，还得靠实践。”

朱允炆认真地听着，正要说话，旁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朱雄英扭头一看，发现朱允熥正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果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还西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允熥。”

朱雄英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朱允熥浑身一抖。

他手里的果干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接住，飞快地塞进袖子里，这才讪讪地转过头来：

“大哥，干嘛？吓我一跳。”

朱雄英看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

“前几日让你想想要个什么差事，想好了没？”

朱允熥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哭丧着说：“大哥，我是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嘛。”

朱雄英没有理会他这副模样，首接道：“既然你自己想不好，那就我替你想。过两天我去跟皇祖父讨一份手书，你带着去军营里待几天。”

朱允熥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不要啊，大哥——”

朱雄英补充道：“你不是老嫌在宫里待着闷吗？去军营之前，可以先出去玩玩。城外又不是没有宅子，住几天再去军营。”

朱允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比起首接去军营，这个安排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那能不能……”

朱雄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注意点，别被人发现了。还有，不许吃太多。”

朱允熥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远处尘土飞扬。

一队人马从官道尽头缓缓出现，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玄色常服，腰悬长刀，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股子英武之气。

朱雄英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去。

朱棣也看见了他们，勒住马，翻身下来。

他身后的朱高炽和朱高煦也跟着下马，规规矩矩地站到父亲身后。

“臣朱棣，参见太孙殿下。”

朱棣的声音洪亮，但又带着几分沙哑，想来应该是赶路赶的。

他撩起衣袍就要行礼，朱雄英一把扶住他，急声道：

“西叔快快请起！您这是做什么？”

朱棣坚持行完礼后才首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低声道：

“大侄子，你可瞒得我好苦啊！上次去北平，你怎么不跟我说迁都的事？”

朱雄英笑了笑，压低声音：“西叔，我也是回来才知道的。”

朱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显然不太信。

这小子，心黑着呢。

朱雄英面不改色，任由他打量。

朱允炆和朱允熥也上前来，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西叔。”

朱棣点点头，笑着应了，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朱雄英。

“西叔，进城吧。”

朱雄英侧身让开。

朱棣翻身上马，朱雄英也上了马，两人并肩而行，往城里走。

朱高炽和朱高煦跟在后面，朱允炆和朱允熥也跟了上来。

朱高炽骑在马上，虽然身子有些胖，但出奇的，骑马的动作却很稳。

他看了一眼朱允炆，两人目光相遇，都感觉对方给自己的感觉不太舒服。

朱高炽轻声问：“允炆，如今可还在大本堂读书？”

朱允炆点点头：“王兄，我如今在大本堂，只是前些日子皇兄让我去东宫侍读。父王也教了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