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没理赵守谦。
赵秉谦讪讪地闭上嘴，垂手站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
沈三站在朱雄英身侧，手搭在刀柄上，笑眯眯地看着赵秉谦。
赵秉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可对赵秉谦来说却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朱雄英抬头看去。
街道尽头，黑压压的人群正往这边涌来。
孙虎跑在最前面，跑到朱雄英面前，扑通跪下，气喘吁吁道:“殿……殿下，人都带来了。”
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正慢慢涌过来。
朱雄英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些人身上。
老人，妇人，孩子，还有青壮。
他们的衣裳破烂不堪，有的光着脚，有的用草绳绑着破布。
脸上全是灰土，眼睛却空洞洞的，像是己经不会哭了。
人群慢慢走近，在他面前站定。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喊。
只是那样站着，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希望，甚至连恐惧都没有。
只有麻木。
朱雄英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间的一个妇人身上。
那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软软地垂着，身体己经发紫，一动不动。
朱雄英的拳头攥紧了。
他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一股火，正在往上涌。
这时，赵秉谦凑上来，满脸堆笑，朝着那些人挥挥手:“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太孙殿下己经见到你们了，该干嘛干嘛去。”
没有人动。
赵秉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转向朱雄英，躬身道:
“殿下，您看，这些百姓下官都带来了。下官先前将他们暂时收容，实在是为了城防治安………”
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朱雄英一眼，见他没有打断，便继续道:
“近来流民混杂，恐有歹人、盗贼混迹其中。下官也是怕惊扰殿下御驾，怕祸及城中百姓，故此暂为收容管束，并非苛待……”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朱雄英的脸色。
朱雄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秉谦，听他把话说完。
目光平静，可赵守谦却从中感受到一股寒意。
“殿下……”
赵秉谦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下官所言句句属实……”
朱雄英忽然笑了。
也是这时候朱雄英才明白，原来人气极了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收容管束？”
朱雄英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都静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赵秉谦。
“收容是给粥、给棚、给活路。”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碴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把人锁进地牢、枷镣加身、饿殍在地，这叫管束？”
赵秉谦张了张嘴，还想继续狡辩，可朱雄英气势太盛，让他说不出话。
朱雄英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三尺远。
“怕惊扰御驾？”
他盯着赵秉谦的眼睛，“我是来赈灾，不是来听你粉饰太平。”
赵秉谦的腿开始发抖。
朱雄英又逼近一步，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你怕的不是流民乱城。你是怕我看见你治下饿殍遍野、百姓流离。你是怕乌纱不保，才把人藏起来。是也不是！”
最后西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赵秉谦心里。
他的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浑身抖如筛糠。
“臣……臣死罪！臣一时糊涂，臣……”
朱雄英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群麻木的百姓身上。
“沈三。”
他开口。
沈三浑身一激灵，连忙跪下:“卑职在！”
朱雄英没有回头:
“从现在起，渭阳府衙内外，全由亲军接管。府印、库钥、粮册，立刻呈上来。”
沈三没有犹豫，立刻叩首:“是！”
朱雄英继续道:“赵秉谦停职待勘，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衙一步。”
沈三又叩首:“是！”
朱雄英这才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秉谦。
赵秉谦趴在那里，不敢抬头，只有肩膀一耸一耸的。
朱雄英没有再看他。
他朝沈三点了点头。
沈三会意，一挥手，几个亲军上前，把赵秉谦架起来，拖了下去。
赵秉谦被拖着，嘴里还在念叨:“臣冤枉……臣是为朝廷办事……”
没有人理他。
朱雄英转过身，朝那群百姓走去。
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朱雄英一惊，赶忙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声音放得很轻:
“我是皇太孙朱雄英，是朝廷派来救济你们的。我保证，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把你们关起来。”
人群里有人开始小声啜泣。
朱雄英看向钱光禄，声音恢复如常:
读完本章请把 史海041书院 加入收藏。《大明：什么叫我成朱雄英了！》— 老防李想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本章共 163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史海041书院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dmca@pinyuancn.com，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