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便把方才逗小孩哭的事说了。
常茂几人听了也跟着朱雄英笑，常蓝氏也笑，笑着笑着，又叹口气:
“家里有孩子就是热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几个舅舅能给我生个孙子出来。”
常茂、常升对视一眼，都不敢接话。
常森还小，只是看着大哥二哥笑，没有催婚压力。
三人之中常茂压力最大，他成婚早，但仍然没有子嗣。
蓝玉在一旁乐:“姐，你急什么？早晚的事嘛。”
常蓝氏瞪他一眼:“你笑什么，你当舅舅的也不紧着催催！”
蓝玉讪讪地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一顿饭吃得热闹。常蓝氏不停地给几个孩子夹菜，依旧是朱允熥吃得最欢，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平日里在宫里母亲总是管束着他，不想让他吃太多，今日没人管，总算是放开肚子吃了个痛快。
朱允炆吃得最慢，每吃一口都要嚼很久。朱雄英注意到，他目光不时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
晚膳撤下，宫女们端上茶点。几个孩子坐不住了，开始在堂中跑来跑去。
常茂站起身:“娘，我带他们去后院玩会儿。”
常蓝氏点点头:“去吧，别玩太晚。”
常茂领着几个小的往后院去。朱雄英也跟着起身，却被常蓝氏拉住。
“让他们玩去，你陪外祖母说说话。”
朱雄英便又坐下。
后院不大，但收拾得齐整。墙角种着一丛竹子，月光下影影绰绰。
几个孩子一进后院，便撒了欢。朱允熥跑在最前面，忽然停住脚步，指着角落里一个木箱子，惊喜道:“那是什么？”
常茂走过去，打开木箱。里面铺着厚厚一层干草，干草上趴着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狗崽子。”常茂笑道，“前几日家里的母狗下的，刚睁眼没几天。”
朱允熥眼睛都亮了，蹲下来，小心翼翼伸手去摸。
那几只小狗也不怕人，被他摸得哼哼唧唧，还往他手心里拱。
朱玥朱曦也凑过来，围在木箱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哪只最可爱。
女孩子总是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只是一眼便看上了。
朱允炆站在稍远处，没有上前。
常茂看了他一眼，招呼道:“允炆，过来看看。”
朱允炆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他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眼睛里有光，却没有伸手。
常森在一旁道:“想摸就摸，没事。”
朱允炆这才蹲下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只小黑狗。
小狗被他碰了一下，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朱允炆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正堂里，朱雄英陪着常蓝氏说话。
说着说着，常蓝氏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前几日家里那母狗下了窝崽子。毛茸茸的，可招人喜欢了。”
朱雄英笑道:“是方才舅舅说的那个？”
“对。”常蓝氏点点头，“一共五只，个个都精神。你回头带几只回宫，给几个小的养着玩。”
朱雄英想了想:“也好。允炆允熥他们整日在宫里，也没什么玩的。养只小狗，也能解解闷。”
常蓝氏笑道:“那我让人挑两只最壮实的，回头给你送过去。”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朱雄英看看天色，起身道:“外祖母，我去后院看看他们。”
常蓝氏点点头:“去吧。别玩太晚，早点回去歇着。”
朱雄英应了，往后院去。
他走到后院门口，正好看见朱允炆蹲在木箱边，伸手轻轻摸着一只小黑狗。
那小狗被他摸得舒服了，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朱允炆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更轻地摸了摸那肚皮。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是朱雄英从未见过的柔软。
朱雄英叹了口气，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朱允熥跑过来，一把抱起另一只小黄狗，举得高高的，冲朱允炆喊:“二哥你看！这只胖！”
那只小狗被他举得不舒服，挣扎着叫了两声。
朱允炆连忙道:“你别那样抱，它会疼。”
朱允熥眨眨眼，把小狗放下来，改成抱在怀里。小狗果然不叫了，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朱允熥得意道:“怎么样？”
朱允炆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摸他的小黑狗。
朱雄英这才走进去。
朱允熥见他来了，立刻抱着小狗跑过来:“大哥大哥！你看！外祖母家的小狗！”
朱雄英低头看看那只小黄狗，又看看箱子里剩下的几只，点点头:“是挺可爱。”
朱玥朱曦也凑到朱雄英面前，叽叽喳喳地问能不能带回去养。朱雄英笑道:“外祖母说了，让你们带几只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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