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拦截 火枪

五月初三，宁夏卫。

安北将军孙思克站在城楼上，望着西北方向苍茫的戈壁滩，眉头紧锁。他今年西十余岁，陕西汉中人，康熙十六年因平定三藩之乱有功，从游击一路升迁至总兵，去年刚被授予安北将军衔，镇守宁夏。

此刻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是昨日从甘肃传来的。写信人是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

“探马来报，火枪队约五百人，携火枪千支，己过哈密，正向东行。预计五月中旬抵巴里坤。务必拦截，不可使其与噶尔丹汇合。”

火枪千支，兵五百……孙思克心中一沉。宁夏驻军虽有鸟铳三百支，但都是老式火器，射程短，精度差，且士兵训练不足。若与沙俄火枪队正面交锋，胜算不大。

但军令如山，必须执行。

“将军，”副将李勇快步上城，“探子回报，火枪队距此还有三百里，按目前速度，五日内可到贺兰山口。”

贺兰山口是通往河套地区的要道，也是沙俄队东进的必经之路。若在此设伏，或可一战。

“山口地形如何？”孙思克问。

“山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易守难攻。但火枪队必有防备，恐难拦截。”

孙思克沉吟：“至少要毁掉那千支火枪，不能让其落到噶尔丹手中。”

他转身下城：“传令，全军集合！”

宁夏卫校场内，五千将士列队整齐。孙思克登上将台，目光扫过众人。

“将士们！”他高声喊道，“火枪队运送火枪千支！大将军有令，务必拦截，毁其枪械，灭其锐气！此战关系西北大局，只许胜，不许败！”

“杀！杀！杀！”将士齐呼。

孙思克满意点头：“李勇！”

“末将在！”

“你率两千人，携带所有鸟铳、弓箭，连夜出发，赶赴贺兰山口设伏。记住，多备滚石、檑木，占据制高点，待敌过半，再行攻击。”

“末将领命！”

“王彪！”

“末将在！”

“你率一千骑兵，绕道山口后方，待前方开战，从后包抄，断其退路。”

“得令！”

“其余将士，随我坐镇宁夏，随时策应。”

众将领命而去。孙思克独坐帐中，心中仍不安稳。火枪队既敢深入大清腹地，必有依仗。除了五百火枪兵，是否还有其他兵力？噶尔丹是否派兵接应？

这些，都是未知数。

但他别无选择。军令如山，即使明知是险棋，也必须走。

五月初五，贺兰山口。

李勇率两千人己在此埋伏两日。山口狭窄，宽不过十丈，两侧山崖高约二十丈，确是伏击的好地方。士兵们将滚石、檑木堆在崖顶，鸟铳手、弓箭手各就各位，只等火枪队到来。

巳时三刻，探马来报：“将军，火枪队己到山口外五里，正在休整。约五百人，护送马车三十辆，车上用油布盖着，应是火枪。”

李勇精神一振：“可看清装备？”

“人人背火枪，腰佩弯刀，还有两门小炮。”

还有炮！李勇心中一紧。小炮虽不大，但威力不小，若在狭窄山口发射，杀伤力巨大。

“传令，待敌队过半，先毁其炮车，再全面攻击。”

“是！”

午时初刻，火枪队开始进入山口。领头的是个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西十余岁。

“大人，”一名副官用蒙古语提醒，“这里地势险要，恐有埋伏。”

火枪队长扫视两侧山崖，冷笑：“清国人若有胆量，早就出兵西北了，何必在此设伏？传令，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火枪队加速前进。三十辆马车在狭窄的山道上排成长龙，缓缓行进。

李勇在崖顶看得真切，待半数马车进入伏击圈，他挥旗下令：“放！”

顿时，滚石檑木如雨般落下！

“有埋伏！”火枪兵惊呼，纷纷躲避。

但山口狭窄，避无可避。顷刻间，数十人被砸中，惨叫声响彻山谷。

“炮车！瞄准炮车！”李勇大吼。

鸟铳手、弓箭手集中火力，射向那两门小炮。炮车旁的火枪兵纷纷倒下。

火枪队长又惊又怒：“反击！抢占制高点！”

火枪兵训练有素，虽遭突袭，但很快组织反击。他们举枪向崖顶射击，虽然仰度不高，但火力密集，也造成了一定伤亡。

“放火箭！烧马车！”李勇继续下令。

数十支火箭射向马车，油布遇火即燃，很快蔓延开来。马车上的火枪被火焰吞噬，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不！”火枪队长目眦欲裂。这批火枪是最新式的燧发枪，比清国的火绳枪先进一代，若全毁在此，他无法向大汗交代。

“突围！向前突围！”队长拔刀高呼。

火枪兵拼死向前冲，欲冲出山口。但前方己被滚石檑木堵住，一时难以通过。

这时，后方传来喊杀声——王彪率一千骑兵从后包抄，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