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 章狼狈不堪

关口之内，灯火通明。

王小宝立于帐前，望着麾下数万大军，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这一路走来，人马虽多，但真正的底气，是那八千实打实的精锐。若是如实上报，功劳虽大，却麻烦重重；若是任由他们随行，目标太大，容易节外生枝，也容易让朝廷疑心。

他眼珠一转，嘴角一抹贱笑浮现。

当即传令：

王小宝高声下令：“马进忠，你带六千弟兄，押送全数战利品、牛羊、俘虏、妇女、财货、粮草，星夜兼程，首奔西安。沿途务必扮作普通商旅，不得张扬，不得滋事，不得显露外域气息。”

马进忠一愣：“王爷，这……这么多战利品，全送西安？那咱们……”

王小宝淡淡一笑：“咱们自然要回，但这批东西，不宜随我同行。你到了西安之后，不必声张，先将战利品妥为安置。另外，挑几名可靠的，星夜去给李自成送信。”

说到这里，王小宝压低声音，语气阴狠又狡黠：“告诉他，咱们这次出来，‘收获’不少，但其中有些‘用不上的垃圾’，可以顺手给他送去。让他帮忙‘检点’，顺便让他闹点动静出来，搅乱京师视线，给孙传庭添点堵，给我家陛下……找点事做。”

马进忠心中一拍大腿：“高！王爷这招，真是高！”

王小宝嗤笑：“慌什么？天下大乱，才有咱们的机会。乱了，才有人敢不看功劳；乱了，才没人盯着咱们这点‘迷路误杀’。”

“遵令！”马进忠领命而去，心里清楚，跟着王小宝，永远不缺事，也永远不缺机会。

安排妥当之后，王小宝再传令余下两千精锐：“你们随我走，从宣化堂而皇之回。人数不多，形影单薄，最易让人信服。”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阴狠至极：“咱们要给城外守卫一种感觉——我王小宝，重伤狼狈，折损惨重，狼狈逃窜，几乎全军覆没。”

手下将士面面相觑：“王爷，咱们……明明大胜……”

“废话。”王小宝白眼一翻，“如实上报是傻子，报惨才是保命。咱们要让守卫看了，都觉得咱们可怜、窝囊、差点回不来，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咱们‘发财了’，才不会盯着咱们‘战利品’。”

王小宝下令：

“全军将士，脸上抹血，衣衫破烂，刀枪不整，故作狼狈。

每人脸上抹几道鲜红，有的偏头，有的遮眼，看上去惨不忍睹。

兵器不要亮堂堂的好刀，捡破烂的刀，缺刃的剑，看上去像是一路厮杀、边打边丢、捡来的破烂兵器。

战马有的披伤，有的瘸腿，装作疲态。

队伍排得歪歪扭扭，东倒西歪，看上去一副苦哈哈、差点全军覆没的模样。

严禁张扬，严禁喜气洋洋。

要让守卫望见，第一反应就是——

‘寿州王迷路迷路，差点把命丢在外头，队伍都打没了。’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扮惨保命啊！”

王小宝点头：“对。咱们越惨，陛下越心疼；越狼狈，越没人怀疑咱们‘发财’；越弱，越没人提防。这叫以弱示人，暗蓄实力。”

不多时，队伍便从关口西行，朝着宣化方向出发。

两千精锐，个个抹血，衣衫破烂，刀枪破旧，战马疲态，队伍散乱，一路唉声叹气，宛如一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残兵。

沿途哨卡望见，纷纷心惊。

“这……是不是寿州王的队伍？”

“看那旗号，像！”

“怎么这么惨？脸上全是血，兵器全是破的！”

“像是吃了大亏！”

一路传讯，越传越离谱。

等到接近宣化城下，守卫官兵远远望见——

一支人数不过两千的队伍，衣衫破烂，满面血污，刀枪缺漏，狼狈不堪，正垂头丧气地靠近城门。

守卫队长当场心中一紧：“这是……王大人？怎么成这样了？”

城上探马飞快禀报：“报！寿州王王小宝率部归来！人数寥寥，衣衫破烂，满面血污，看似重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守城将领心惊肉跳，连忙开门迎接。

王小宝缩着脖子，裹紧披风，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狼狈不堪、仿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样子，一见到守卫官员，便微微发抖，声音软糯委屈：

“本王……本王迷路……差点回不来了……”

守卫官员见他面色惨白、衣衫破碎、脸上抹着几道鲜红、身边两千残兵也是个个狼狈、兵器破烂、心里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王爷勿忧！陛下仁慈，必定体恤！”

王小宝装作可怜兮兮、颤抖着声音：“本王……本王带弟兄出去，本想立功……结果……结果迷路走到宣化……一路惊惶，死伤惨重，弟兄们倒下大半……只剩这两千人……”

他故意顿顿，语气哽咽：“而且……咱们一路拼命，是真没抢到什么财物……弟兄们都快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