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精神病院拆规则 三界看直播

L市第六精神病院的墙，白得寡淡，又白得压抑，是泡了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浸出来的死白，盯着瞧上片刻，后颈就莫名窜起一股凉意，扎得人心头发毛。

307号病房门口，走廊静得离谱，连保洁推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响都早没了影，只剩远处通风口微弱的嗡鸣，飘在空气里，显得更死寂。

“笃、笃、笃。”

林婉捏着病历夹，指节轻轻磕了三下门板，力道轻得很，生怕惊扰了屋里的病人，可这声响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还是格外清晰，凉丝丝地钻入耳膜，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本子。

方才屋里还闹得凶，嘶吼声、床板晃动声搅在一起，像是要把天花板都掀翻，可这三声敲门声过后，骤然就没了动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楚风盘腿坐在硬板床上，后背没靠枕头，就那么首挺挺地坐着，两只手死死揪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领口，布料被攥得皱成一团，指节都泛了青。他眼白里尽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死死盯着身前空无一人的空气，喉咙里挤出沙哑又偏执的低吼，带着不服的疯劲：

“帝尊集中营！都给我动起来！凤一！把天道那破宝库给我搬空！当军费！今儿个就在这破地方——伐天！”

门外的林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黏腻得难受，她侧过身子，凑到护士长张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裹着无奈和藏不住的怵意：“敏姐，整整三个月了，一到查房的点，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哪是妄想症，分明是要把这病房拆了才罢休。”

张敏手里攥着根体温计，指尖磨得有些发烫，脸上是见惯了这类病患的疲惫，懒懒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了细纹，随口嘟囔：“别抱怨了，谁让他是特殊的108号。307病房，咱们私底下不都叫九重天分院嘛，赶紧查完，还有一堆护理报告等着写呢。”

林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再次抬手敲门，声音放得又软又缓，跟哄闹脾气的小孩似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楚风，晨间检查了，就量个血压，填个简单的量表，很快就好，行不行？”

屋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熬得人难受。

足足过了五秒，房门内才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楚风慢吞吞地转过头，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盯着门板，眼神里的执拗，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扯下腰间松垮垮的束缚带，粗布带子摩擦着皮肤，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手腕一扬，将束缚带狠狠甩在空中，抖出啪啪的脆响，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狂气：

“院长？你也配敲朕的门？既然来了——就在这精神病院里，拆了你的破规矩！”

话音刚落，没有震天的巨响，可林婉分明感觉到，脚底下的水泥地板轻轻震了一下，微弱的震颤从脚心窜上来，麻得她指尖都有些发软，手里的病历夹差点滑落。

她咬了咬下唇，稳了稳心神，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缓缓推开门，强装镇定地开口：“楚风，冷静点，把腰带放下，别伤着自己。”

门开了。

还是那间狭小的307病房，白墙、白床、锈迹斑斑的铁窗户，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着些许陈旧的布料味，压抑又逼仄。

可站在屋子正中间的楚风，明明穿着病号服，身形也不算高大，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慑人气场，仿佛不是在精神病院的病房里，而是坐在九重天的龙椅之上，眉眼间全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指着墙角空荡荡的位置，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力，震得窗户上的薄纸都微微发颤：

“大咖集中营！别躲了！从墙皮里、床缝里、柜子角落，都给我滚出来！随朕——在这破医院，伐天！”

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细缝，泛起淡淡的涟漪，肉眼难辨，却能清晰感觉到周遭的氛围变了。

林婉和张敏僵在门口，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瞳孔骤然收缩，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湿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