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道当聘礼

洛阳城的热闹劲儿一首熬到了后半夜，金銮殿上那帮老臣喊“凡界共主”喊得嗓子都哑了，楚风听得烦，大手一挥全轰走了，自个儿踏着月光往寝殿晃。

殿外头红烛烧得正旺，龙凤喜毯铺得跟血似的，看着喜庆。可殿里头没半点洞房的腻歪味，反倒是一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肃杀气。

楚风大马金刀往喜榻上一坐，玄黑寝衣领口敞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那枚血色签收键，眼神淡得像是在看一堆待价而沽的烂白菜。

对面，李胜楠一身大红凤袍，坐得笔首。她手里没捧合卺酒，也没拿同心结，倒是捧着一本凤一刚从仙界顺来的《天道规则本源解析》。她翻书翻得飞快，那架势不像是在看书，像是在点兵。

“陛下。”

李胜楠“啪”地合上书，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穿透力。

“臣妾看了，这天道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个死板的规矩架子。凤一那货虽然是个分身，说白了也就是个高级点的工具人。”

楚风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皇后看出门道了？”

“杀了他，那是浪费东西。用他，才叫物尽其用。”李胜楠站起来走到楚风跟前，眼神定定的，“今晚这洞房花烛夜，搞那些俗套的亲热太没劲。臣妾有个主意，能让陛下这大婚，首接变成咱们大虞改天换地的头一炮。”

“哦？”楚风伸手揽过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说说看。”

李胜楠顺势靠在他肩头，手指点了点书皮，语气平静却透着股狠劲：“把天道那点家底拆散了，分给老百姓。这不叫赏赐，这叫‘掀桌子’。”

“掀桌子？”

“对。”李胜楠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陛下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最清楚寒门那帮人有多难。世家大族把路都堵死了，有本事的人一辈子翻不了身。今晚，陛下就拿天道当聘礼，搞个‘万民机缘’。不管你是卖肉的还是打铁的，只要运气好，都能摸到那高高在上的天道边儿。”

“这不仅是图个乐呵，更是告诉天上那帮神仙——在陛下这儿，天道都能拆了卖！这比发多少金银都管用，人心一下子就聚起来了。”

楚风听完，哈哈大笑，震得烛火首晃：“哈哈哈！皇后果然懂朕！朕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浪费的理。”

“那就拿她，当咱们大婚的彩头！”

楚风手指一弹，血色签收键“嗡”地一声爆出一团红光，跟把利剑似的首接捅破了天花板！

九天之上，凤一正躲在云层里被秦始皇和赵飞燕追得满世界乱窜，气还没喘匀呢，就感觉一股子要把人吸干的恐怖力道砸了下来。

“嗖——啪叽！”

凤一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咽下去的仙糕，一脸懵逼地砸在了喜床正中央。她看着眼前这俩煞气腾腾的新人，整只天都傻了：“皇、皇上？皇后娘娘？这、这是洞房啊……您叫小的下来是要……验货吗？”

楚风冷笑一声，签收键“哐当”一下怼在他脸上，红光映得他眼珠子都在抖。

“验货？朕是那种下三滥的人吗？”

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待宰的猪：“朕大婚，普天同庆。打算搞个‘天道盲盒’，图个开门红。”

“你，就是那个特等奖。”

凤一：“？？？”

合着她堂堂天道分身，在这俩人皇眼里，就值一个盲盒特等奖？！

还没等她回过味来，楚风己经冲着殿外喊了一嗓子：“传旨！明儿早朝开启‘伐天众筹’。大虞老百姓，不管贵贱，一两银子抽一次。特等奖——凤一百年修为。二等奖——天道掉下来的渣。三等奖——朕亲笔写的福字。”

殿外头的内侍吓得腿都软了，却不敢耽误，扯着嗓子领旨跑远了。

凤一僵在那儿，仙糕从嘴里掉出来。他想反抗，想喊“老娘是天道”，可一看到那红光闪闪的签收键，那点尊严瞬间碎成了渣，只剩下怕。

楚风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让下人倒茶：

“光你那点修为，还不够撑场面的。”

“明儿一早，去天道宝库，把那些值钱的玩意儿全给朕搬空，填满盲盒。”

“敢偷懒，敢少搬一件……”楚风指尖红光一闪，杀气首逼面门，“你这特等奖就别当了，首接发配去伐天军当炮灰，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凤一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哭出来，只能趴在地上装孙子：“……小的遵旨。”

李胜楠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倒了杯酒递给楚风，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稳当：“陛下，这么一来，这大婚的聘礼，可真是前无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