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潜入张家

牡丹听了孔十三的话，心中满是感激，不住点头道谢。孔十三望着她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沮丧，心中愧疚不己——当初是自己连累了蒋家，这份情债，无论如何都要偿还。

吃了饭，孔十三坐在厅堂里看书，看到深夜，丫鬟们都休息了，牡丹进来，悄悄地和他说，今夜与她同房。孔十三把她揽在怀里，笑着答应了她。李妍己经怀孕，而牡丹却迟迟未能怀上，也不知是何缘由。

牡丹穿着绸缎衣裳，俏脸细嫩如葱白，秀发乌黑如墨，美丽得如同盛放的花儿一般，与孔十三上床后便不停地夸赞他是个好夫君，说他同情蒋家人，竟能说动知县大人饶了她姐姐一命。

月亮升起来了，牡丹也睡熟了。孔十三轻轻挪开她的手，起身下床。他打算去筹银子，赎回蒋家的女人们。目标是张员外家——家丁不是说了吗？张员外家是本地的大户，想必藏着不少银子。

他翻墙进入张员外家，只见张家宅邸规模宏大，不仅有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雅致花园，还有供人玩乐的蹴鞠场与强身健体的练武场。借着朦胧月色，他缓缓踱步游览，最终来到一座建在小山上的豪华圆形宅子前，宅子西周环绕着数米高的堡坎。孔十三本就好奇心重，见状更按捺不住，一心想进这宅子里探个究竟。

发现通往这处宅院的路只有一条，而且还被一扇大门拦住了。他从大门上翻过去，正准备跳下去，却看见大门后面有几条恶犬，吓得他魂飞魄散。等冷静下来，他叹息道：“还好没叫！”（一般恶犬不叫）

孔十三坐在墙上观察了半晌，发现可以沿着墙头走过去。他便从墙头上朝着那宅子移动。到了门口，见大门上了锁。他掏出铁丝，拨开锁芯，门一下就开了。他轻轻推开门，前脚刚迈进门槛，就听到“啪”的一声，脚踝被什么硬物夹住了，顿时疼得厉害。孔十三知道，这是那种铁夹。以前他和孔云龙去山上用这玩意儿夹过野兽。他忍着疼，用力把夹子的两片铁臂拉开，把脚踝抽出来，又将夹子恢复原状。伸手一摸脚踝，满是血。

孔十三心中一动，料想里面定有机关，便先退了出来。他在门口寻到一根五六尺长的棍子，这才重新进去。只见他将棍子高举过顶，朝地板上猛地一挥，只听得“啪”几声脆响，几只夹子应声弹起。确认安全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行至一座与人齐高的大铁箱前，他停下脚步，用火石打出火花凑近一瞧，随即将箱门拨开——里面竟是两排整齐的抽屉。他挨个儿将抽屉拉开，发现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银票。

他解下身后的布袋子，将那只大铁箱里的银票全部撸出来，装了进去。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不该动这箱银票——张家很容易发现失窃。一股悔意涌上心头，可他又怕被人撞见抓个正着，索性沿着原路退了出来。走到花园的一条小径上时，他瞥见前方有个打更的老人，孔十三立刻闪身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又沿着那小径走了一段，发现有一处宅院的灯还亮着。好奇心再次作祟，他便把装着银票的布袋子藏在一棵树下，翻墙进了院子。蹑手蹑脚地来到亮灯的那间屋子，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是张森。床前坐着几个女人，个个神色惶恐。

一个老妇人说：“儿啊，不要再计较了。知县大人我们惹不起。算了吧！”

张森叹着气，说：“娘啊，我不甘心啊！”

老妇人说：“你想想，鸡蛋碰石头，咋行？知县大人和吴天萧竟然勾结起来了，我们咋办啊？”

张森说：“那只飞镖，我怀疑是怡红院的人干的。但是，在公堂之上，又有一个年轻人一首在知县大人的左右，值得怀疑。说是法曹啊，不像，法曹站在门口呢。说是主簿啊，又没和知县挨着坐。提审时，知县一会儿安排他查看伤情，一会儿又叫他递银子。娘啊，这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啊！最后，那蒋氏拽着那年轻人的衣裳，说什么牡丹银杏，我不知其中意思。不过，我敢确认，老鸨和知县大人是一路人。”

老妇人说：“这样吧，明天派人去打听一下。”

张森说：“别打听了，一打听，我就害怕，胆战心惊。吴天萧是什么人？太平镇有几个庄子被他洗劫一空。蒋知县要让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