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戕害性命

三个长工都去地里了，三个儿子也去地里了。孔云龙说饿，催促刘秀英做饭给他吃。刘秀英问他赌博赢没有，孔云龙说赢了。

两人正在厨房做饭，有人叩门。孔云龙吩咐刘秀英去开门，他则躲在门后偷偷地观察来者是何人。如果是官府的人，他得躲起来。门开了，是王财富。他手里提了一坛酒。孔云龙立刻跑上前去迎接他，笑盈盈地说：“哥来啦！”

王财富说：“云龙啊，我们是亲家，不必拘束。”

孔云龙说：“哥，你来我家，我孔云龙有面子啊！”

王财富只顾乐，把酒坛子递给刘秀英，然后和孔云龙进了堂屋坐下。孔云龙立刻上茶，斟上茶，坐下便笑着说：“哥，昨晚我在镇上玩耍，听说王家庄失火了。回来，刘秀英告诉我，说是登科家失火，三太太和杨管家烧没了。”

王财富冷笑了两声，说：“众人都知道，这对狗男女的那些龌龊事。王登科不承认，失了火发现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他才骂，骂有用吗？他说，要报官，要给王烔大哥说。我劝他，别去丢脸了。大哥知道了，肯定要骂死你，连个女人管不了！”

孔云龙说：“是的。这是家丑啊，一定不能外扬。”

王财富说：“家丑外扬，希望不要传得太远了。不要影响到大哥。他在朝廷，传到他耳里，他脸上挂不住啊。他是什么人？是主簿啊，是知县身边的红人啊。”

孔云龙说：“我想不明白，王登科家从未失过火，咋突然失火呢？”

王财富低声说：“我怀疑是有人纵火。不像是着火。起火的地方，不是厨房，又不是放柴草的地方，是磨春晓的卧室，就寝的地方。我想了想，纵火的人不是别人，是王登科自己，或者是他派人做的。”

孔云龙眯着眼，努了努嘴，说：“哥，三太太死了，我那三个孩子可以去学堂了吗？”

王财富说：“我去和秋谦沟通，然后再送去。毕竟他是族长。虽然磨春晓死了，但是得尊重一下王登科。初八偷庆喜的玉麒麟，众人都知晓。见磨春晓一死，你就把三个儿子送去学堂，难免让人猜测，磨春晓是你烧死的。——等等，过一阵子再说。三个孩子在家帮你种种地，做做家务也行。”

孔云龙不敢再说了，王财富这话，虽说是玩笑话，但也提醒了他。磨春晓是自己烧死的啊。他有这样的想法，他人也有。说不准，自己去王登科家纵火被人看见了呢！他只能依王财富的。

王财富见孔云龙没说话，说：“云龙，明天那些匠人都到了。你有空闲，去帮帮。孩子们上课的那两间和王先生住的那两间暂时不修缮。”

孔云龙说：“好的。明天一定到场。”

经过半个月的修缮，祠堂焕然一新。王秋谦亲自登门，感谢孔云龙为王家修缮祠堂，然后和孔云龙说，三个孩子可以上学去了。以前的事，我们不追究了。

三个孩子可以上学了，孔云龙高兴，刘秀英也高兴，三个孩子也高兴。第二天一早，三个孩子相约去了学堂。吃午饭的时候，孔初八被顾盈盈的儿子庆幸叫到芦苇林。庆幸和孔初八一样大。庆幸说：“初八，今天我叫你出来，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孔初八疑惑地问：“什么交易？”

庆幸说：“你把庆喜灭了，我给你三十两银子！”

孔初八吓了一跳，愣头愣脑地盯着他。庆幸见他没吭声，怀疑银子给少了，又说：“六十两银子！再给，我没有了。这些银子是我全部家当。”

孔初八脑子里在回忆，回忆庆喜侮辱他的表情，再回忆自己在王家祠堂受的侮辱和皮肉之苦，一咬牙，大声说：“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配合我。你把他叫到芦苇林，然后我下手。你回去，就装着什么事没发生。我把他丢在河里。”

庆幸说：“一言为定！晚上，我们在庄子的西头柳树林见。”

孔初八说：“晚上不要下手，庆喜也不会出来。要下手，白天下手，趁不上学的时候。”

庆幸说：“晚上，我把三十两银子先给你，事情完成后，我再把另外三十两银子给你！”

孔初八说：“好！庆喜这厮，我早看不惯了。他娘没死时，太嚣张了！但是，这件事你不能和任何人提，包括你娘！”

庆幸说：“好的。但是，你也不能和他人提，包括你娘和你爹，还有你哥和你弟，除了我，你不能告诉给第二个人，这件事只能你和我知道。”

孔初八问：“如果有人发现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