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移花接木

说好了，饭菜也上桌了，王财富招呼他们吃饭。一顿饭，都没说话，只听到牙齿咀嚼食物、嘴巴吞咽之声。吃完饭，闲坐一会儿，喝了一口茶，孔云龙叫上刘秀英和孔六斤回家了。出门时，王财富每人送了一份礼：一盒点心，一张手绢，一双布鞋。

到家，三个长工和两个儿子吃完饭了，各自在忙。两个儿子在劈柴，三个长工呢在喂猪牛。孔云龙一一见了，聊了几句，然后吩咐刘秀英泡茶，在堂屋坐下，喝上一壶，然后三个长工洗漱，回屋休息。

孔云龙去厨房看刘秀英。她正在准备明天的早饭，见他进来，看了一眼，忙活。孔云龙叹了一声，说：“这个王财富，嫁个闺女，像卖畜生。三十两银子，还要买一身首饰，一共起码要六十两银子。我准备起身走了，你拉我坐下，还答应他的要求。”

刘秀英放下手里的盆，坐在一张凳子上，说：“你啊，德行要改了。他是富贵人家。我们是高攀人家呢。如果六斤不喜欢，我没话说，抬起屁股走人。但是儿子喜欢人家闺女呢！他出条件，我也要出。大不了，我们去借。”

孔云龙说：“借？向谁借？”

刘秀英骂：“你是一家之主，你借不了，叫我一个妇人去哪儿借？”

孔云龙想骂她，转念一想，骂没有起作用，己经答应王财富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哪儿借呢？还有，你答应李大嘴的二十两银子。”

刘秀英没说话。

第二天清早，刘秀英起床，和孔云龙说，她去镇上，有一个娘家弟弟在镇上开当铺，去问问她。孔云龙冷笑了一声，没说话，由她去。

中午，刘秀英回来，午饭早做好了，孔云龙送饭回来，看见她进屋，问她：“怎么样？”

刘秀英说：“把门关上，我慢慢和你说。”

孔云龙一阵惊喜，莫非她真借到钱了。把门关上，扔下箩筐，拉着她的手，进了正房，关上门，问：“怎么样？”

刘秀英问：“六斤呢？”

孔云龙说：“去学堂了。他说，去学堂多识几个字。”

刘秀英悄悄地说：“莫说出去，我去镇上，在路上捡到了两张银票！一张三十两银子。”

孔云龙十分惊愕，问：“真的吗？”

刘秀英从怀里取出两张银票递给他。他捧着两张银票，啧啧半晌，然后哈哈大笑一阵，说：“老天啊，你终于让我孔云龙快乐一回了啊！天啊，从来没这么快乐过啊。这六十两银子，要让我孔家翻身了。”

刘秀英闷闷不乐地说：“云龙，这银票咋换成银子？”

孔云龙思考片刻，说：“不能首接去换，他人一定会怀疑，告官了，我们解释不清楚，说不准还得进班房。我想，先去赌场借，借了后，再拿这银子去赌，然后再去换。别人以为是我赢的。”

下午，孔云龙揣着一张银票去了镇上。在赌场，向掌柜借了三十两银子，赌到第二天早晨。然后，还了掌柜的三十两银子，哈哈大笑一阵，走出赌场，去了钱庄，把银票换成了银子。众人都认为，昨晚他赢钱了。

回到家，刘秀英心烦意乱坐在天井里。三个长工去地里了，三个孩子也去学堂了。刘秀英见孔云龙兴高采烈地进门，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先去关门，再拉他进屋，关上门，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孔云龙咯咯地笑了一阵，说：“本想移花接木，结果我赢了二十两。借了掌柜的三十两银子，又还了他三十两银子，又换了三十两银子。你看……”说完，他从怀里取出钱袋子。

刘秀英吓了一跳。

愣了一会儿，刘秀英说：“好，先和李大嘴说，钱借到了，可以借给她。这事我来做主，你附和得了。我马上通知李大嘴来家里。你去请王先生写一份抵押协议。”

两人把银子藏好，走出家，各自去了。王先生正在上课，孔云龙去，还以为是叫孔六斤回家成亲，从教室里出来。孔云龙一番说辞后，进屋帮他写了一份协议。他拿着协议回家了。

回到家，刘秀英带着李大嘴早到了。进屋，孔云龙见着两人坐在天井里。李大嘴一脸沮丧。刘秀英一首在安慰她。

刘秀英说：“大娘，我是向我一个堂弟借的，有利息，一年五两银子，而且还要拿地和房产做抵押。”

李大娘泪流满面地说：“秀英，你看在我帮你六斤介绍对象的份上，求他不要那么高的利息吧！”

刘秀英说：“银子是他的，我只是帮你借而己。如果你不同意，我把银子还给他。你向别人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