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抓捕

在回家的路上，孔初八忍不住嘟囔道：“十三，你那毛病可得改改了。你身为堂堂主簿，成天干些偷盗之事，传出去多丢人呐。”

孔十三咧嘴一笑：“偷金国人的东西，能算偷吗？”

孔家的男人们都在厅堂里等候着。听到叩门声，周元和周涛赶忙去开门。

两人一进厅堂，孔云龙便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

孔十三和孔初八异口同声地说：“那蛊毒太厉害了。三个金国人中了毒，在楼上楼下乱跑，脱得精光，实在是丢人现眼。还有一个失了心智，从二楼跳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众人听后哄堂大笑。孔云龙吩咐孔六斤抬酒来，说今晚要痛饮一番，这好的美事，不喝酒对不起大家。

第二天清晨，孔十三内心想，昨晚怡春院那事，肯定发酵了，今天得早去，说不准，早有人在衙门击鼓鸣冤了。

他洗漱后，吃过早餐，便匆匆来到衙门。果不其然，手下说有人击鼓鸣冤，被姚大余派人赶走了。

孔十三心里明白，那击鼓之人多半是怡春院的老鸨。

他信步前往姚大余的廨舍。

此时，姚大余正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争吵着，声音很大，满是怒气。

这个男人正是怡春院的掌柜石红明。

江都城里的人都知道，石红明有个表弟在临安当差，至于当什么差、给谁当差，就不得而知了。

但历届知县都对他礼让三分，所以怡春院一首生意红火，没有官员敢去干涉。

姚大余见孔十三进来，赶忙请他坐下，又介绍了石红明，然后唉声叹气地说：“主簿啊，快来解释解释。”

孔十三装模作样地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石红明满脸不悦地说：“主簿，昨晚我那怡春院被几个金国人闹得一团糟，损失至少上千两银子。还有几个女子受了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跟姚大人说，必须缉拿凶犯，严惩不贷。可他说打架闹事是常有的事，不必计较。”

孔十三听后，脸色一沉：“带我去看看。”

姚大余见孔十三一脸怒色，连忙上前拉住他，劝道：“主簿啊，何必如此冲动。金国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有通天的本事啊！”

孔十三说：“大人，您别插手。这个案子我来处理，出了事您把责任推给我就行。前次我去江陵，也跟知府大人说过，我犯的错我自己承担，绝不推诿，请他不要怪罪您。”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石红明瞪了姚大余一眼，快步跟了出来，叫住孔十三：“主簿大人请留步！”

孔十三停下脚步，回过头：“什么事？”

石红明说：“那几个人我们己经查清楚了，都是来江都经商的，住在城南的金陵大院。”

孔十三说：“行，我这就带人去缉拿。你也得派人跟我们一起去，免得抓错人，到时候上级查办起来不好交代。”

石红明说：“大人，我们的人在衙门外等着呢。”

孔十三严肃地说：“记住，有冤屈一定要来衙门申诉。金国人又不是豺狼虎豹，怕什么？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做生意，我们还怕他们不成？他若老老实实的，我们不打扰他。他若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按照大宋律条处罚。”

他吩咐石红明到衙门口等着，自己去安排人手。

不一会儿，孔十三领着十几个手下在衙门口集合。

石红明上前行了一个礼，指着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女人说：“大人，我派她去。”

女人上前行礼：“大人，小女子万芳菲，听凭大人差遣。”

孔十三认得这个女人，正是怡春院的老鸨。他以前听说怡春院是她的，怎么突然冒出个石红明来？他问道：“你认得我吗？”

万芳菲说：“小女子认得。”

孔十三问：“怡春院的掌柜到底是谁？”

万芳菲看了石红明一眼：“大人，怡春院是我和我丈夫石红明的。”

石红明连忙上前解释：“大人，她是我的妻子。”

孔十三说：“好，带路吧。”

一行人来到金陵大院。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手握大刀，十分威武。

几个衙役上前告知，说主簿奉大人之命来抓捕凶犯。

一个家丁急匆匆跑进大院。不一会儿，出来几个金国人，傲慢无礼地上前质问孔十三：“抓捕谁？谁犯了法？”

孔十三说：“把所有人都叫出来，排成一排，我们要进行盘问。”

一个大脑袋哈哈大笑，嘲讽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抓捕金国人？”

孔十三呵斥道：“若不听话，就闯进去。”

大脑袋冷嘲热讽道：“闯啊，吓唬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