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冤枉

正说着，两个丫鬟进来，唤银杏出去，说王灿叫她过去。罗氏便跟着银杏一同前往。在一间大厅里，王家众人都已在场。王灿对大家说，料理二太太和二少爷的后事。

三太太开口道：“王灿，二太太和王君死得不明不白，你就不怀疑家里有‘鬼’吗？”

王灿一脸不解，斥责她：“世上哪来的鬼？真是糊涂！”

三太太反问道：“到底是我糊涂还是你糊涂？我说的‘鬼’，可不是真的鬼怪，而是人！以前二太太和二少爷好好的，连病都没有，可自从银杏嫁过来，罗氏昨日来串门，二太太和二少爷一夜之间就没了。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

四太太也冷嘲热讽地附和：“是啊，早不死晚不死，偏等银杏嫁过来没多久，前几天刚和银杏吵过架，她母亲就来串门，结果人就死了，这难道不奇怪？二太太和二少爷的死因显然值得深究。我劝大少爷，还是请官府来查一查吧。”

这时，一个家丁进厅禀报，说王光柱、王光华、王光云到了。王灿立刻出门迎接。三人走进厅堂，扫了一眼众人，便怒气冲冲地呵斥起来。

王光柱怒道：“成何体统？你们老爷才走几天，这个家就全乱了，还闹出了人命！两条人命啊！一旦官府来调查，指不定要惹出多大的乱子！你们不知道，官家的嘴大得很，张口就要上千两银子呢！”

三太太说：“二哥，二太太和二少爷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不该请官家来查清楚吗？难道还想让王家继续死人吗？”

王光柱质问道：“死了就死了，你还想怎样？是想抓几个人去坐牢吗？”

三太太指着银杏和罗氏，说：“二哥，凶手就在你眼前！把她们母子抓去衙门，一审问，肯定能审出个究竟来。”

王光华凑到王光柱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光柱便说：“行，我这就去报官，大家都别走动，就在这儿等着。”

三人出门后，叫上几个家丁，上马匆匆赶往衙门。这边银杏吓得呆立不动，罗氏一把拽住她，撒谎说肚子疼，想去茅厕。王灿便吩咐两个丫鬟扶她们过去。

出了门，罗氏对银杏说：“紧张什么？听娘的，好好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衙役去向姚大余禀报，说有人报案，王家死了两条人命。姚大余一听，立刻让人去叫孔十三。孔十三正闲在家里，突然听到周涛来厅堂说，有衙役请他去衙门。

孔十三上马，匆匆赶到衙门。姚大余见他进来，便说：“法曹，有人报官说王家死了两人，你快派人去调查一下。”

听了姚大余的话，孔十三带上几个衙役，和王光柱、王光华、王光云一同前往王灿家。

在王家厅堂里，孔十三看到罗氏和银杏也在，不由得吃了一惊。银杏嫁给王灿，留在王家本是应当，可罗氏来王家做什么呢？

其实，牡丹之前也跟孔十三提过，说银杏嫁到王家后一点都不开心，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都对她不好，常常冷嘲热讽，拿话挤对她。

孔十三敢断定，罗氏就是凶手。但他不能说，即便有证据也不能说——一旦说了，回家没法跟牡丹交代，而且也捞不到半点好处。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敲诈三太太和四太太一笔。

他先叫王灿到一间屋子里询问二太太和二少爷是怎么死的。王灿说不知道。孔十三又问：“平时常听街坊传言，说三太太、四太太和二太太不和，你最近有没有察觉她们有什么异常？”

这话让王灿突然反应过来，说：“最近啊，我发现三太太和四太太经常挑唆二太太跟我娘吵架，还总找我娘和银杏的麻烦。”

孔十三说：“行了。你和你娘，再加上银杏，一口咬定是三太太和四太太下药毒死了二太太和二少爷。给你们一天一夜的时间，务必把证据收集齐——我猜，三太太和四太太屋里肯定藏着毒药。”

王灿明白孔十三的意思。

孔十三到二太太和王君的房间查看了一番，让手下做好笔录，又叮嘱王灿暂时不要动现场，等他通知。

随后，孔十三带着手下和衙役离开了。回到衙门，他跟姚大余说，案子有些蹊跷——听说三太太、四太太和二太太有过节，但没有证据，也不好抓来审问。

姚大余说：“既然没什么证据，就按自然死亡处理吧。”

孔十三装模作样地说：“大人，这个案子不简单，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想想该从哪里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