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赌坊

时间不早了，孔十三告别家人后前往李庄，接李妍和孩子返回县城。当晚，孔十三吃过饭，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无聊，便对李妍和牡丹说，要去见见孔初八。

到孔初八的住处，孔十三上前叩门。孔初八应声开门，请他进屋坐。孔十三摆摆手说：“不坐了，咱们去赌坊玩几把。”

孔初八叹了口气道：“这几天我运气实在太差，己经输了好几两银子。”

孔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我带银子陪你去赌，赢了全归你，输了算我的。”

孔初八笑了笑，回头喊道：“英妹，我和十三出去办点事！可能要晚点回来。”

张英跑出来，看见孔十三便问：“去办什么事呀？”

孔十三答道：“去耍玩呗！”

很少出门玩耍的孔十三，一走进“舍得赌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座赌坊可比太平镇的赌坊大得多，是一处大西合院样式的三层楼建筑：一楼是普通大厅，几十张赌桌前都围满了人；二楼设有三十个包间；三楼则是三十间贵宾间。

孔初八和孔十三说：“一楼是小赌，二楼和三楼才是大赌。二楼二两银子以上。三楼是十两银子以上。”

孔十三说：“先在一楼玩玩吧！”

孔初八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说：“凭你以前的德行，一楼不适合你。”

孔十三说：“我们是玩玩！”

孔初八心里琢磨着，既然来了赌场，哪能只是玩玩？真要拿钱来玩，那可不是一般的蠢！

走到一张桌子旁，只见围坐着七八个赌徒，一个个亢奋得像打了鸡血，嘴里骂骂咧咧，还都叼着大烟。

庄家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头发蓬乱，额头油光锃亮，像抹了层猪板油似的。他见孔初八和孔十三挤进来，扫了一眼，便扯开嗓子吆喝：“快押！快押啊！”

孔十三站在桌旁瞧着，只见几个人把碎银都押在了“大”字上，“小”字那边则一个子儿也没有。孔十三心里明白，那摇骰子的骰盅指定藏着猫腻。看这架势，他便从怀里摸出几粒碎银，押在了“小”字上。

青年将骰子（这枚骰子两面是镂空的字，一面刻着“大”，一面刻着“小”，“大”字的尺寸比“小”字大两倍以上）放在桌面上，举起骰盅，在空中晃了晃，猛地掼在桌上，又摇了一下，最后停了下来，吆喝一声：“开！”

是“大”！孔十三输了。孔十三嘴角轻轻一扬，笑笑，又从怀中掏出几粒碎银握在手中，只等几个人押赌注。几个人又押“大”，孔十三也跟着押“大”。那个青年摇骰子，在空中晃了晃，又掼在桌上，揭开骰盅，是“小”！

孔十三扫了一眼，又笑了笑，明白那青年和下注的人是一伙的，至少有一个是他的同伴，便拉着孔初八要走。青年却一把拉住他不让走，笑着说：“爷，多玩几把再走嘛！”

孔十三一把拽住他的手，说：“我不玩了，难道还不许走吗？”

青年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

孔十三说道：“这样吧，我们每人拿出十两银子，只赌这一把。若是我赢了，便就此离开；若是输了，也绝不纠缠！”

青年眉头一皱，冷笑一声道：“行！”

孔十三开口：“我来摇骰子！”

青年沉下脸：“不行！骰子必须我来摇！”

孔十三追问：“给我个理由！”

青年理首气壮：“我是庄家！”

孔十三提议：“这样吧，赌两局，你做一局庄，我也做一局庄。”

青年犹豫了一下，扫了眼周围几人，勉为其难点了点头。孔十三立刻道：“我先坐庄！”

他抢过骰子和骰盅，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拍在桌上，紧跟着催促青年：“快押！”

青年也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押在了“大”字上。

孔十三抓起骰子扔进骰盅，在空中晃了晃，猛地掼在桌上。听那声音轻飘飘的，他起初以为是“大”，又摇了一下，确认是“小”后才掀开骰盅。果然，是“小”。青年输了。

青年手一扬，大声喊道：“不玩了！回家了！”

孔十三一把拽住青年，厉声呵斥：“不许走，还有一局！”

青年脸上露出尴尬，却又不屑地嚷道：“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孔初八扯了扯孔十三的衣角，低声劝道：“算了吧！这人是个泼皮，而且是黑道上的人，惹不得。”

孔十三松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青年刚要转身，王钱从二楼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青年，也看到了孔十三和孔初八。

青年走上前，向王钱打招呼，亲切地喊了一声“王兄”。王钱走到孔十三面前，挤眉弄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不肯和你赌，那我来和你赌！一局赌一大铤，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