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惠民点装修

城北望江楼和城南秦淮楼，同时开工了。老谢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去城北，一组来城南。硬装的事，他们熟。换地板、刷墙、装灯、做货架、装柜台，几天就能干完。

秦淮楼这边，姑娘们也没闲着。老谢的人在前面干活，她们在后面跟着打扫。擦玻璃、擦柜台、擦货架，擦了一遍又一遍。柳烟蹲在地上，用抹布一块砖一块砖地擦。若兰站在梯子上，擦那盏新装的水晶吊灯——比使馆那盏小得多，但亮。秋月在摆货架，老谢的人刚装好，她就上去比划了。

苏文月站在大厅里，腰杆挺得笔首。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褂，头发盘起来，脸上不施脂粉，看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柳烟，你擦完地，去把柜台再抹一遍。若兰，灯擦完了就下来，别在上面站着。秋月，货架别摆太密，留点空，好看。”

柳烟抬起头，笑了。

二楼，沈芸在盘货。粮食、盐、糖、布匹、肥皂、农具，一样一样地从箱子里拿出来，清点，记账，再放回去。她的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响，又快又准。每打完一笔，她就在账本上记一笔。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是以前练过很多年。

老吴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他不懂算盘，但他看得懂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品名、数量、单价、总价，一样不缺。他看了陈远舟一眼，小声说：“这个沈芸，账管得确实是一把好手。比你我都强。”

陈远舟笑了笑。“所以让她当掌柜。”

沈芸听见了，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打。打完最后一笔，合上账本，站起来。“陈大使，货都点清了。按咱们定的价，毛利大概两成。够维持运营，不亏本。”

陈远舟点了点头。“好。以后账就交给你了。”

沈芸欠了欠身。“我一定管好。”

货上架了。布匹挂在墙上，一匹一匹地展开，颜色、质地，都标得清清楚楚。肥皂摆在最前面，进门就能看见。农具靠门放，方便搬。

姑娘们站在货架前面，看着那些东西，不知道该干什么。她们会陪客人喝酒、聊天、弹琴，会劝酒、会唱曲、会哄人开心。但不会介绍商品、不会算账、不会收银。柳烟拿起一块肥皂，翻来覆去地看。“这个……怎么卖？”她问自己，没人回答。她又问：“跟客人怎么说？说‘大爷，买块肥皂吧’？”若兰在旁边笑了。“你那是拉客，不是卖货。”柳烟脸红了。“那怎么说？”

小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她把包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肥皂、盐、糖、一小块布。她拿起肥皂，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姑娘们。

“来，我教你们。”

姑娘们围过来，站在柜台前面，像学生一样，排成一排。小周举起肥皂。“这个叫肥皂。洗手洗脸用的。比皂角好用，洗得干净，还不伤手。”她顿了顿，“客人问怎么用，你就说蘸点水，搓出泡沫，抹手上，搓一搓，冲掉。

柳烟等人点了点头。

小周又拿起糖。“这个叫白糖。精炼的，雪白的，甜。泡水喝、做点心都行。这个糖纯度高，一点就够甜。一勺顶别的三勺。”柳烟又跟着念。若兰站在旁边，也在小声跟着念。秋月在后面听着，嘴唇动着，不出声。冬雪站在最后面，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柳烟举手。“周姐姐，要是客人问别的问题呢？”

“那就按你们知道的答。如果有人为难你们，你们也不用客气，你们背后是大明是华国。”小周看着她们郑重道

小周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发给每个人。纸上写着每样商品的名称、产地、用途、价格、卖点。字是大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回去背。背熟了。”

柳烟接过纸，看了一眼。“这么多？”小周看着她。“背不下来？”柳烟咬了咬牙。“必须背下来。”她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若兰也塞进袖子里。秋月把纸贴在柜台里面，抬头就能看见。

晚上，姑娘们没睡。柳烟躺在床上，对着那张纸，小声念：“肥皂，华国来的，洗手洗脸，比皂角好用。一块能用好几个月……”若兰在旁边听着，跟着念。秋月把纸贴在床头，躺着看。冬雪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