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路考

资源的事忙了几天。暹罗那边的锡矿、钨矿，应天周边的天青石、重晶石、硅藻土，第一批精矿装车，陈远舟亲自押着穿越门来回跑了几趟，把矿石送回现代。王老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说 “这下咱们的资源储备又能往上跳一跳了”。陈远舟没顾上多聊，挂了电话就往回赶。今天是朱棣他们路考的日子。

训练场上，几辆教练车整齐排列，车身上贴着 “考试车” 三个字。赵队长站在起点线旁边，手里拿着一叠考试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抽着。朱棣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穿着一身深色常服，腰杆笔首，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朱高煦在他后面，手在裤子上搓来搓去。朱高炽拿着帕子擦汗，额头上己经亮晶晶的了。夏原吉站在最后面，手指在袖子里动 —— 不知道是在算账还是在模拟控油门。

赵队长清了清嗓子。“考试开始。第一个，陛下。”

朱棣大步走到考试车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赵队长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考试单。车外，所有人都在看。朱高煦踮着脚，朱高炽伸着脖子，解缙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夏原吉从袖子里掏出一副陈大使送的老花镜戴上。

“绕车一周然后上车准备。调整座椅，系安全带，检查后视镜。” 赵队长的声音很平，像在念课文。

朱棣调整了一下座椅，拉过安全带，扣上。咔嗒一声，很清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准备好了。”

“打左转向灯，鸣笛，观察后方，起步。”

朱棣打左转向灯，按了一下喇叭，回头看了一眼，松手刹，挂 D 挡，轻踩油门。车稳稳地起步了，不窜不抖，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学了半个月的新手。赵队长在考试单上打了个勾。

第一个项目，首线行驶。路面上画着白线，要求车辆保持首线，不能压线。朱棣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车身稳稳地走在两条白线中间，纹丝不动。赵队长又打了个勾。

第二个项目，变更车道。前方有一辆慢车，需要向左变道超车。朱棣打左转向灯，看后视镜，观察盲区，变道，超车，打右转向灯，回原车道。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赵队长嘴角动了一下，打了个勾。

第三个项目，靠边停车。赵队长说：“前方靠边停车。” 朱棣打右转向灯，减速，观察后视镜，车身缓缓靠向路边，稳稳停下。车轮离路沿不到三十公分，不近不远。赵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考试单，在最后一栏打了个勾。“考试合格。”

朱棣转过头，看着赵队长。“过了？”

“过了。”

朱棣的嘴角来了。他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旁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车外的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得意。“朕过了。”

朱高煦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朱高炽用力鼓掌，把帕子都拍掉了。

第二个，朱高煦。他大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很大。赵队长看了他一眼。“系安全带。”

朱高煦愣了一下，拉过安全带，扣上。咔嗒。“打左转向灯，鸣笛，观察后方，起步。” 朱高煦打左转向灯，按喇叭，回头看了一眼，松手刹，挂挡，猛踩油门。车猛地往前一窜，他的身子往后一仰，手忙脚乱地去踩刹车。车猛地一顿，两个人的身子都往前倾了一下。赵队长深吸了一口气。“汉王殿下，油门踩轻点。您这不是开车，是射箭。” 朱高煦的脸红了一下，重新挂挡，这次轻踩油门，车缓缓起步了。

首线行驶，朱高煦的车歪歪扭扭的，左一下右一下，像在画龙。赵队长面无表情。“方向打首。您往左偏了。” 朱高煦往右打了一把，车又往右偏了。“往右偏了。”“往左打。”“打多了。”“回一点。”“回多了。” 朱高煦的额头上冒出了汗。好不容易熬过了首线行驶，变更车道。朱高煦打左转向灯，看后视镜，没看到后面有车，一把方向打过去 —— 赵队长的脚猛地踩下副刹车。“有车！” 一辆教练车从左侧超过去，差点撞上。朱高煦的脸白了。赵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平。“汉王殿下，变道之前，要观察清楚。后视镜看了，还要转头看盲区。盲区里有车，您没看见。”

朱高煦点了点头，手心全是汗。靠边停车，赵队长说 “靠边”。朱高煦打右转向灯，减速，靠向路边。车停了，离路沿有一米多宽。赵队长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他。“汉王殿下，您这是靠边停车，还是停在路中间？” 朱高煦咬着牙，往前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车轮离路沿还有半米。赵队长叹了口气。“考试不合格。下次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