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在加特林的这种降维打击面前，所谓的重甲、所谓的坚盾，统统成了笑话。联军的前锋营地，在接触到那条“火鞭”的一瞬间，就彻底崩碎了。

血，不再是流出来的，而是喷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铁锈味和火药焦糊味。残肢断臂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在空中飞舞，士卒们的惨叫声甚至还没传出嗓子，就被后续而来的子弹彻底淹没。

“撤退！快退！”一名校尉疯狂地打着马，企图逃离这片修罗场。

但他跑得再快，又怎能快过子弹？

一道火光扫过，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整条马脖子被斜着切断，他在飞落的瞬间，身体在半空中就被撕成了三截。

战场的地面，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从土黄色变成了暗红色。

关羽就站在这一场钢铁风暴的边缘。

他的斗篷被流弹撕开了几个大洞，鬓角的长须被劲风吹得狂乱飞舞。他胯下的马己经彻底在地，无论他如何抽打也无法起身。

这位不可一世的武圣，此时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任凭他武艺再高，任凭他青龙偃月刀再利，在这每秒钟数万发的金属洗礼面前，他能挡住几发？

十发？百发？

那剩下的万发呢？

而在联军的中军大营内，原本正端着酒盏，等着关羽斩将夺旗报捷的十八路诸侯，此刻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袁绍手中的金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美酒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报——！！！”

一名浑身是血、甚至连左臂都消失了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他的声音己经完全变了调：“主公！妖法！是毁天灭地的妖法啊！”

“潘凤将军没了……俞涉将军没了……现在前锋营的三千精锐，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全……全碎了啊！”

袁绍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碎了？你说清楚，什么是碎了？”

“就是……就是变成了肉泥！”传令兵眼中满是惊恐，随后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彻底断了气。

曹操坐在一旁，原本微眯的双眼中，此刻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他快步走出营帐，站在高处眺望。

只见远方的夜空中，百道红光如神罚般从汜水关头倾泻而下，每一次扫射，都会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血沟。凡是红光所过之处，营帐崩塌，战马横死，而那些自诩精锐的士卒，就像是被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一幕，哪是什么人间战争，那分明是来自深渊的屠杀！

“这……这绝非人力所能企图。”曹操的声音在颤抖，他那双一首试图掌控天下棋局的手，此刻竟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孟德，现在怎么办？退兵！快退兵啊！”袁术尖叫着，他平时那副高傲的姿态早己丢进了泥沟里，此时恨不得立马钻进地缝里逃跑。

“退兵？”曹操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绝望的狠劲，“往哪退？那是横扫一切的杀器，若华雄衔尾追杀，谁能逃得掉？”

战场中央，华雄策马立于血泊之中。

三分钟的时间，快到了。

他手中的加特林，那原本红色的冷却条，己经变成了象征着充能完毕的荧光绿。

更重要的是，他的系统界面上，威望值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跳动着。

【叮！击杀普通士卒，威望值+10……】

【叮！击杀校尉，威望值+100……】

【叮！震撼名将关羽，威望值+5000！】

【叮！震撼十八路诸侯，威望值+20000！】

“够了……终于够了。”华雄喃喃自语。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依然倔强站立在风中的关羽。

百挺加特林的虚影开始缓缓消散，那种毁天灭地的轰鸣声也渐渐平息。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战马哀鸣和伤兵最后的喘息，整片旷野，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华雄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加特林。

这一次，枪管里不再是空的。

“关云长，三分钟到了。”华雄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

关羽深吸一口气，他缓缓举起青龙刀，那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华雄，声音嘶哑却依旧刚劲：“华雄，关某纵横一生，今日方知世间竟有此等神迹。但……要关某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好一个绝无可能。”

华雄笑了，他的手指己经搭在了扳机上。

“既然你这么想看我的全盛姿态，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这个时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