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岗聚义厅。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宇文成都”这个名字，从斥候口中说出时，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单雄信，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宇文成都……朝廷竟然把这个煞星派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听说这家伙有九牛二虎之力，万夫不当之勇啊！”
“十万大军，还是宇文成都亲自统领，这……这还怎么打？”
一众头领，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恐惧。
翟让坐在主位上，也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虽然勇猛，但也知道自己跟宇文成都这种级别的高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就在这时，李密忽然站了出来。
他对着翟让一拱手，沉声说道：“大龙头，宇文成都，乃天下名将，其麾下皆是百战精锐，锋芒正盛，断不可力敌。”
“依我之见，我军应当立刻高挂免战牌，凭借山势，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同时，派人向其他各路反王求援，合纵连横，共同抵御隋军。”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没错，李军师言之有理！”
“宇文成都太猛了，还是先避其锋芒为好。”
程咬金一听这话，顿时火了。
“避？怎么避？咱们瓦岗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威风，就这么当缩头乌龟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李密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程将军，逞匹夫之勇，只会让我瓦岗数万兄弟，白白送死。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你……”程咬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沈牧，终于开口了。
“坚守？”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能守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山上的粮草，够十万大军吃多久？等我们粮草耗尽，不用宇文成都来攻，自己就先乱了。”
“至于求援？”沈牧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你们觉得，现在天下哪路反王，有胆子为了我们，去得罪宇文成都？”
他的一连串反问，让那些主张坚守的头领，全都哑口无言。
是啊，如今的瓦岗，看似风光，实则西面皆敌。
那些反王，巴不得瓦岗被宇文成都灭了，他们好看热闹，甚至上来分一杯羹，怎么可能会真心来救？
李密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沈牧说的，句句都打在了要害上。
翟让看着沈牧，沉声问道：“沈元帅，那你觉得，我们该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牧的身上。
沈牧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如电，环视众人。
“打！”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充满了无穷的霸气和自信。
“宇文成都，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他率领十万大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而我们，以逸待劳，占据地利。”
“此战，我们未必会输！”
看着自信满满的沈牧，众人心中的恐惧，也不由得消散了几分。
他们想起了半个月前，同样是这个男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阵斩了张须陀，大破数万隋军。
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李密看着成为全场焦点的沈牧，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冷冷地开口道：“沈元帅说得轻巧。不知元帅，有何破敌良策？”
他这是要当众考校沈牧。
若是沈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他刚才建立起来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所有人都看向沈牧，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牧却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密一眼。
“我的良策，很简单。”
“明日，我亲自出战，会一会他宇文成都。”
“只要我能阵前杀了他，那十万大军，便会如上次一般，不战自溃。”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什么？
他要去单挑宇文成都？还要阵前杀了他？
这己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是找死！
“胡闹！”单雄信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沈兄弟，不可！那宇文成都，不是罗士信，更不是张须陀！你万万不可冒险！”
程咬金也急了：“是啊沈哥！那家伙是出了名的猛，咱犯不着跟他硬碰硬啊！”
就连翟让，都觉得沈牧这个决定，太过冲动了。
李密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逼沈牧，去和宇文成都硬碰硬！
只要沈牧死了，那他这个大元帅的位置，以及那支“无双营”，自然就都成了无主之物。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李密拿捏？
“沈元帅真乃我瓦岗第一勇士！有此气魄，何愁大事不成？”李密抚掌大笑，开始给沈牧戴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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