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听着他们气急败坏的叫骂，肖砚一点也没怂。总之，想动她爷爷，先过她这关再说。

为了保险，肖砚不敢再把爷爷留在家里，直接转到第一人民医院。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才觉得安心。

第二天。

谭恒一大早就到了申公豹风投。

之前去魔都谈业务，公司攒下来的项目全丢给了安迪。现在他回来了，打算粗略过一遍，心里有个底。

刚进总裁办，栗娜就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老板，这是这一周所有考察过的项目。”

“副总裁让我转交给您。”

栗娜规规矩矩地说着，声音很轻，手脚利索地把文件放在谭恒桌上。

“分公司那边的项目，副总裁也已经安排好了。”

“需要您签个字批一下。”

栗娜从文件堆里抽出最上面那本红皮夹子，搁到桌上。

“知道了。”

谭恒随口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忙手头的事。

栗娜识趣，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连着几天，谭恒的日子过得简单得很。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两头跑，没什么花样。

宋倩看在眼里，心里嘀咕这孩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稳重了不少。

这天她站在申公豹风雷司大门口等着，想跟谭恒碰个头。没见着人，倒先撞上了自个儿的闺蜜。

童文洁一瞅见她，笑眯眯地凑上前来。

可眼睛一直盯着宋倩身上那款限量包，嘴里啧啧个不停：“你这包可真够张扬的，上班天天背着，舍得啊？这一只怎么也得十几万吧？”

她故意拖着长音打趣。

宋倩脸一热，连忙摆手：“哪的话，别人送的。”

童文洁一下子就懂了，坏笑着接过话：“谭恒送的？难怪你当宝一样，天天拎着上班，存心显摆给外人看？”

话里的调侃味都快溢出来了。

宋倩让她说得不自在，抬手肘顶了她一下。

两个人闹成一团。

谭恒正好从楼里出来，瞧见她俩在门口说说笑笑，脸上也带着笑，打了个招呼。

童文洁朝谭恒挤挤眼：“小恒，你宋倩阿姨专程等你半天了，赶紧把人领回去，不然回头可说不清了——”

话没说完，宋倩赶紧打断，转头冲谭恒笑着说：“小恒，我昨天买了些大闸蟹，寻思今晚一起吃，你过来吧？”

谭恒没二话，点头：“成。”

又补了句：“今晚又有口福了。”

童文洁看着这俩人，心里头是真眼馋。她暗想，要是自己也在书香雅苑住着，跟谭恒一块上下班，没事还能叫他来家里吃饭，那该多好。

她挑了挑眉毛，凑近了问：“走吧，一起下楼。我吃不上你的蟹，顺路车总能搭一程吧？”

宋倩白了她一眼，小声嘀咕：“去你的，真想吃不叫你？”

两个阿姨你一句我一句地逗着乐子，谭恒不吭声，只顾盯着方向盘。

把童文洁送到小区门口，车才拐向书香雅苑。

到了地方，宋倩眨眨眼，笑着说：“小恒，咱们直接上天台去吧。”

谭恒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两个人上了天台，海鲜吃得痛快，后来又泡在泳池里玩闹了一阵。

另一边，小梦刚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瘫在沙发上歇着。她掏出手机想给谭恒打个电话，这时肚子忽然跳了一下。

小梦随口一说：“你看，这小家伙动了，刚才踢了我一下。”

这话飘进王漫妮耳朵里，她马上冲过来。

小梦额头全是细汗，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王漫妮一看这状况，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伸手扶住她肩膀：“你怎么了？不舒服？我叫救护车！”

小梦笑了笑，喘了口气才说：“别慌，就是胎动。上次产检大夫说了，这段时间就能感觉出来了。”

她低着头看肚子，目光软得像团棉花：“刚才这小东西踹了我一下。”

王漫妮松了一大口气，拍拍心口坐回沙发，轻轻贴上去听她肚子。

“小乖乖，听话，别折腾你妈。干妈在这儿陪着你们呢。”

她说得极轻，像怕惊到里头的小人儿。

小梦窝在靠垫里，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最近肖砚忙得要命。

急诊外科连着好几台大手术，全得她亲自上。

偏偏她爷爷的病一天比一天重，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一个小护士跑得气喘吁吁，推开门就喊：“肖医生，你家亲戚来了！”

肖砚脸色一沉，放下病历就往病房跑。

病房门口乌压压站了一堆人。

她一向冷静自持，这会儿声音都在抖：“你们要干什么？”

大伯两手叉腰，语气冲得很：“肖砚，你还折腾什么？你爷爷这病看了多少专家，有用吗？”

旁边一个大婶接话：“再治下去就是让老爷子活受罪。你要是真孝顺，就别让他遭这份罪。”

一群人七嘴八舌，全在说她的不是。

肖砚嘴唇抿得发白，拳头攥得死紧。

大伯又说：“我们不刁难你。但这院必须得出。你自个儿瞧瞧，天天忙着做手术，哪来的空照顾老人？”

肖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老人还是被接走了。

走廊拐角，她靠着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有个护士路过看她这样，赶紧问：“肖大夫，你还好吧？”

她摆摆手，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办公室。

门一关，她脑子里突然跳出个名字。

谭恒。

她记得那人中医挺厉害。

之前试了那么多西医的路子，就是没想过找中医看看。

肖砚眼睛一亮。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谭恒的号。

谭恒正坐在办公室看文件，江君刚出差回来，站在旁边说事。手机一响，江君马上闭嘴。

他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顺手按了免提。

“肖医生，有事？”

谭恒的声音很稳，对面却明显带着急。

“我想求你帮个忙，你一定要答应我！”

谭恒心里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肖砚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藏不住的急：“我爷爷脑子里长了个东西，你本事大，帮我看看？”

谭恒沉默了两秒。鬼门十八针里，确实有路子能对付脑袋里的毛病。就冲肖砚这层关系，这趟他非去不可。

“找个地方碰面。”

他语气软下来，那边肖砚眼眶一酸。

江君站在旁边，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翻起了浪——她自己的**病，这几天又犯了。

下午，肖砚急匆匆请了假，见了谭恒连客套话都省了，直接拽着他往老爷子那儿赶。

门一推开，她脸色立刻冷下来。

二大爷那一家子，全坐那儿。

肖砚她爸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她自己说话也没分量。这帮人一看她领来个年轻人，眼神全是不屑。

“哟，肖砚，这谁？你对象？”

二大爷嘴角挂着笑，话里全是刀。

“赶在你爷爷咽气前，让他见一面，你也能踏实？”

肖砚一个字都没搭理他，转头对谭恒说：“我爷爷的命交给你了。不管成不成，你尽力。”

她平时冷静得跟刀锋似的，这会儿眼里全是光。